第229章：梅莎丽亚
特塞里恩带着爱玛飞上天空的消息如席卷荒野的野火，很快从君临的码头烧到了每一座港口和城镇，一位新的龙骑士御龙飞天，带给王国的究竟是什么？
没人说得清楚。
符石城。
雷娅站在城垛上，目送着她的誓言骑士带着一队兵马离开城堡，前往海鸥镇，她已经送出去了两千多人，加上驻守在符石城的一千人，距离五千人的宣言还差不少。
不过，从狭海对岸渡海而来的佣兵，渴望战争的年轻小伙子，还有从谷地其他地方赶来的雇佣骑手，雷娅相信很快她就能召集到承诺的兵马。
虽然现在已经无需继续威慑潮头岛。
这座古老的堡垒里满是兵器碰撞的声音，穿着厚实布衣的步兵和用硬皮革做成甲胄的佣兵摩肩接踵，至少有三四种语言在城堡中回荡。
一个多斯拉克佣兵用蹩脚的通用语破口大骂，而回击他的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雇佣骑士，不过，双方并没有大打出手。
或许是因为符石城的城头高悬的人头震慑了他们。又或许是因为符石城的女伯爵给足了他们报酬。
“劳驾，各位，让一让。”
符石城的学士是个瘦小枯干的老人，他的颈链耷拉着，似乎就是因为这条颈链实在是太过沉重，让他不得不时刻弯着腰，灰色的羊毛长袍上缝着一个个小兜，里面装着药剂、信件还有城堡不同房间的钥匙。
他拼命从挤在城堡主厅的人群中钻出来，拐进了塔楼的楼梯，隔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从塔楼下面爬了上来。
“夫人，渡鸦带来了一封来自君临的信。”
学士颤抖着双手从胸口的兜里掏出了一封信。
雷娅接过信，扫了一眼信上的印玺，哼了一声。
我果然还是高估了戴蒙。
我竟然还以为他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给我写一封信，告诉我不用再招兵买马了。
雷娅扫视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城堡庭院，冷笑着拆开了信。
片刻之后，雷娅随手将信放在了学士手里。
“君临说。”雷娅说道：“科利斯伯爵已经向韦赛里斯王子宣誓效忠，国王召集我们前往赫伦堡，向韦赛里斯王子献上忠诚，共同见证新王储的诞生。”
“夫人，那我们召集的士兵怎么办？”
学士忧心忡忡，对于符石城来说，维持数千人的军队并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活计，人要吃饭，马要吃豆子，从东大陆来的雇佣兵想要银子和战利品。
幸好，因为两头龙降落在潮头岛的消息先一步传到了海鸥镇，然后又送回了符石城，让大家意识到了事情已经解决。雷娅立刻停止了雇佣佣兵，将大部分的佣兵送回了东大陆。
当然，他们也不会立刻失去生计，三城同盟会最近正在与潘托斯开战，但战争进行的并不顺利，密尔人的军团在小洛恩河畔遭遇了装备了盔甲的多斯拉克骑兵，三千密尔人全军覆没。
三城同盟会不得不召回一部分海军，并大肆雇佣佣兵来死守国境。
“他们会有用处的。”
雷娅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学士脸上的忧虑渐渐被喜悦取代，但很快，留在学士脸上的是更深的忧虑。
雷娅怀孕了，她的孩子流淌着青铜国王和真龙的血脉。
这个孩子将会冠以坦格利安的姓氏。
若是男孩，符石城其他的罗伊斯会甘心符石城数千年的传承就此断绝吗？
若是女孩……
学士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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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
加尔温·钱伯斯的仓库占据了一个街区，一座封闭拱桥连接着两座三层小楼，加上后面的砖石建筑，共同组成了这条名为“钱伯斯小巷”的街道。
这里堆满了即将在君临市场上出售的货物，成堆的书籍，摆放整齐的布匹，成罐淡水珍珠，乳白色的葡萄酒……但更多的是这段时间昆廷让加尔温采购的东西。
这些货物还没来得及送回赫伦堡，正好，昆廷身在君临，就特意赶来清点一下。
数十箱龙骨，潘托斯的雷吉奥总督特意用雪松木打制了箱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漆黑龙骨，昆廷拿出了一根不知道是巨龙身上什么部位的骨头，入手冰冷，轻盈坚韧。
这样的龙骨在这些箱子里比比皆是，不过，完整的龙骨还是少数，更多的则是破碎的残骨，据说，在龙骨贸易最为兴盛的时候，龙王们也是按块来出售龙骨的，人们为了一小块龙骨豪掷千金，末日浩劫后，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地方能稳定出产龙骨。
这种东西的价值反而水涨船高，过去可能只是龙王用来聚敛财富的手段，如今真真切切地砸在了渴求龙骨的人们头上。
“雷吉奥总督手头的货现在就是这些，还有一批龙骨没有运抵。”
加尔温在清单上标记好这批龙骨：
“厄斯索斯最近的龙骨十分紧俏，据说一位瓦兰提斯的巫师正在大肆采购龙骨，还有一位马王也向各位总督索要了不少龙骨作为礼物。这些是雷吉奥总督能凑到的极限了，作为补偿，他在这批龙骨上折价了三分之一。”
“雷吉奥总督知道那位巫师想要做什么吗？”
昆廷将龙骨放回箱子，找了一圈，可惜，目前来看，这里面没有巨龙的头骨。
或许巨龙的头骨对龙王家族有特殊的意义？昆廷回忆起了王座厅里的巨龙头骨。
贝勒里恩的头骨就摆放在那里，让人们瞻仰那足以吞下一头长毛象的恐怖。
加尔温摇了摇头，带着昆廷走向堆积如山的木材：“这些是盛夏群岛的金心木，他们的赞巴罗王子正在君临做客，听说过几天也会跟着王室的队伍一起前往赫伦堡。”
“看来石阶列岛让商人们又爱又恨啊。”
昆廷数了数金心木的数量，跟他想要的差了至少一半。
“螃蟹喂食者在血石岛上设了税卡，往来的船只只要缴纳了船帆钱，就能挂上他们的旗帜，他们甚至会派出战舰为商船护航，船长们确实从中享受到了不少利益，但是……”
加尔温叹息道：“很多货物也会被他们截留一手，比如昂贵的木材。”
“现在是让我又爱又恨了。”
昆廷笑着说道，三叉戟河的河道在经过女泉镇后收窄，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虽然水深足够，但对于大船来说依然是个挑战。所以，像木材这种大宗货物还是很少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卸货。
“如果您允许的话，我会雇佣一些经验丰富的老手。”
加尔温小声地说道：
“海盗们会将金心木之类的珍贵货物送回里斯或者泰洛西的港口，我们只需要找到几个身手矫健，技艺娴熟的老船长，我会给他们买艘涂了黑漆的小船，让他们在漆黑的夜里悄悄摸进港口，有的是贪婪的商人会把木材之类的好东西送上船，神不知鬼不觉，然后再送出来。可惜，按照律法，这些家伙都得砍手。”
“或者留下他们的手，为我服役，”昆廷笑了：“如果可以的话，等这些船长将我要的木头送回来，他们就要在我的船上渡过余生了。”
正好，他的几艘船严重缺人，神眼湖大领地缺乏足够有经验的水手，这几年都是从女泉镇的港口招人。
然而，女泉镇的水手质量……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加尔温露出了金牙：
“他们会感谢您的，大人，不知我是否有幸能与您共进午餐，我为您准备了加了香料的青亭岛金酒，烤仔鸽，香煎七鳃鳗和裂口绿橄榄，我保证是潘托斯的上等货。”
“少喝点酒吧，加尔温爵士。”
昆廷严肃了起来：
“我建议你今天的午餐只保留裂口绿橄榄，加上几片全麦面包。”
加尔温哀嚎一声，满脸笑容。
“如您所愿。”
对货物的清点一直持续到了夜晚，而夜晚的君临是另一个世界。
丝绸街的剧院灯火通明。
戴蒙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场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戏剧，老船长狼狈求饶的时候，他哈哈大笑，王子与骑士共同带回宝物的时候，他向台上投掷金子。
戏剧落幕，人潮散去。
戴蒙却留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扮演公主的银发女人。
“白蛆”梅莎丽亚已经习惯了戴蒙王子的这种表情，她无法拒绝一位王子的亲昵，她也不想拒绝。
丝绸街睡过王子的妓女多得数不胜数，不止一个女人声称在小王子还是个雏儿的时候，肚皮上就撒了他的种子。
梅莎丽亚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王子看上了，或许是当初第一次表演这部剧的时候，或许是之后的某一次？又或许只是戴蒙单纯饿了，点自己的那一次？
反正在被戴蒙压倒在床上，种下种子的那天之后，她就成了戴蒙王子的情妇。
“殿下，您现在来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
戴蒙的手上布满练剑和御龙留下的老茧，让梅莎丽亚的皮肤疼痛不已，不过，她对此甘之若饴。
“我们要去赫伦堡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戴蒙捧起了情妇的脸。
“以剧团的名义？”
第230章：我会为你争取一头巨龙
你当我是你的什么？
戴蒙王子，你的老婆？你的情妇？
梅莎丽亚将她那柔弱无骨的手抵在戴蒙的胸口，欲拒还迎，让戴蒙的手肆意在她身上游走，脱去她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衣物，戴蒙的手粗糙修长，每经过一个地方，都让她浑身颤抖，低声呻吟。
越是这样，戴蒙越兴奋，他贪婪地将嘴印在小梅的肩窝，就像一头正在撕咬绵羊的巨龙，要将眼前的女人拨皮拆骨，吞吃入腹。
不，我只是你的婊子，一条见不得光的白蛆。
梅莎丽亚悲伤的地想着，但表情依然妩媚。
带我去赫伦堡？你的老婆会怎么看我？你的好兄弟会允许一个婊子污染他的城堡吗？你会为了一个婊子得罪昆廷大人吗？
你有想过在你的父亲，祖父，兄长，妻子，还有赫伦堡的主人勃然大怒的时候，我会沦落到什么下场吗？
“大人，小梅可以出现在您的被窝，但不能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
牛奶般苍白的女人趴在王子的肩头，赤条条的，双腿如蛇，缠上王子的腰窝。
“为了您的名誉，王子，暂时忘了我。”
“你倒是贴心。”
戴蒙声音含糊，听不出喜怒。
梅莎丽亚轻轻刮着戴蒙的耳廓，尽情让王子将野兽般的征服欲释放在她的身上。
瀑布般的银金色长发与王子的银发交织在一起，上下起起伏伏。
等到王子意犹未尽地离开，空荡荡的剧院里只剩下了一丝不挂的里斯女演员兼妓女。
她坐在王子留下的一片狼藉里，掂了掂戴蒙留下的金子。
“小梅，王子走了？”
扮演“王子”的银发年轻人蹑手蹑脚地从后台走上来，鬼鬼祟祟，表情复杂，小梅是剧团的宠儿，丝绸街不缺银发紫眸的婊子，但一个手眼通天，长袖善舞的婊子不多见。
这几年的君临生涯，让小梅不仅接管了剧团，还在丝绸街置办了产业，自己当上了老鸨，她的妓院虽然不是丝绸街最大的，但却是最让人流连忘返的。
你可以在小梅的妓院里找到成熟稳重，强壮如熊的北境女人，也能找到温柔似水的东大陆交际花，这里有含苞待放的雏儿，也有经验丰富的长者。
不过，小梅对她手下的妓女和娈童还算不错，不仅抽成比其他老鸨要少很多，她甚至会出钱找学士给她们治疗梅毒，在丝绸街堪称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