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坑道被国军的迫击炮破坏。
最后日军黔驴技穷,施放了毒气弹。
催泪瓦斯弹落在国军阵地上炸开,释放出刺鼻的化学气体。
国军没有防化装备。
士兵们把尿浇在毛巾上捂住口鼻继续战斗。
有的人被毒气呛得眼泪鼻涕直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闭着眼睛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开枪。
有几个士兵实在憋不住吸入了大量毒气倒在地上抽搐。
旁边的战友接过他们的枪继续射击。
日军戴着防毒面具冲上来时以为国军已经被毒气瓦解了战斗力。
没想到国军还能打出这么凶猛的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戴着防毒面具视野受限没发现国军士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第一个国军士兵一刺刀捅穿了防毒面具。
刺刀穿过面具扎进口鼻。
日军士兵惨叫着倒地。
更多的国军士兵跳出战壕冲进日军队伍。
日军的这一次毒气攻击不仅没有打垮国军,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抵抗。
进攻三角岩的一千余日军伤亡大半,被完全击退。
阵地上遗弃的日军装备堆成了小山。
防毒面具、掷弹筒、轻机枪、弹药箱。
八斗方的争夺是石牌外围战中最为激烈的地方。
日军反复冲击八斗方阵地。
两军在弹丸之地连日厮杀。
每一次冲锋和反冲锋都要留下上百具尸体。
阵地前沿日军尸体堆成了金字塔的形状。
有的尸体堆高达两米多。
七月的天气闷热,尸体两三天就开始腐烂。
战场上弥漫着尸臭。
但在双方士兵眼里,活着比死更重要。
活着就得继续打。
八斗方的一处石头碉堡在三天的争夺中易手了十几次。
上午被日军攻占,下午国军就组织敢死队夺回来。
晚上日军夜袭又把碉堡夺过去。
第二天天亮国军又用迫击炮轰击然后冲锋抢回来。
碉堡的石壁被炮弹打得坑坑洼洼。
碉堡里堆叠的双方士兵尸体有几十具之多。
后一批冲进去的人直接把尸体当作掩体架枪继续射击。
在反复争夺中,国军击毙日军近两千人。
阵地前沿的尸体堆成了山。
中央社向全国播发的消息说:“宜昌西岸全线战斗已达激烈。每一据点均必拼死争夺。”
这是当时战场的真实写照。
在日军一度钻隙绕过石牌主阵地冲到距三斗坪仅六十里的伏牛山时,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三斗坪是江防军总部所在地。
如果日军占据了伏牛山,就能俯瞰三斗坪,威胁整个江防军指挥系统。
胡琏接到报告后立即下了一道命令。
他命令伏牛山守军将一面大幅国旗插到最高峰上。
然后他通过无线电对伏牛山守军指挥官说。
“国旗在哪里,阵地就在哪里。国旗不许倒,人不许退。打仗要打硬仗,这一次一定要使日军领教中国军队的作战精神!”
伏牛山上的守军将国旗插在了峰顶最显眼的位置。
国旗在硝烟中高悬于山巅。
日军看到国旗后集中炮火要打掉它。
炮弹打断了旗杆,一个士兵用断了的枪身当旗杆重新举起来。
举旗的士兵被子弹打中了手臂,旁边的战友接过国旗继续举起。
国旗始终没有倒下。
在伏牛山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攻防战中,守军打退了日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阵地前日军的尸体又叠了一层。
最终日军没能攻克伏牛山被迫后撤。
期间中国空军和美国盟军战机也频频出动配合地面部队作战。
七月九日,空军战机攻击了宜昌城。
飞机从恩施方向飞来,沿着长江低飞到宜昌上空。
机翼下挂载的炸弹全部投在日军在宜昌的物资仓库和兵营。
轰炸炸死炸伤日军三十余人。
燃起的大火烧毁了日军的一批弹药物资。
七月十日,空军又出动攻击了宜昌东面日军土门垭机场。
战机在云层中穿行接近土门垭机场。
日军的地面高射炮对空射击,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
中国空军战机突破防空火力网俯冲投弹。
炸弹落在机场跑道和停机坪上爆炸。
停在停机坪上的两架日军飞机被炸弹击中烧毁。
空袭炸死日军两人,炸毁飞机一架。
七月十一日,在石牌大战即将落幕的最后关头。
中国空军和盟军战机与日军飞机展开了激烈的空战。
日军六架飞机正在石牌外围战场上对国军阵地进行轰炸。
中国空军的战斗机从云层上方俯冲下来直接扑向日军轰炸机。
机枪子弹从空中扫射下来将日军轰炸机的机体打出一个个弹孔。
一架日军轰炸机的右发动机被击中冒出了黑烟,拖着浓烟栽进了长江。
第二架日军轰炸机被凌空打炸。
火焰在空中闪现后化成碎片坠落。
空战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击落日机六架。
空军出动的消息传到地面阵地时,正在战壕里苦战的国军士兵们爆发出长时间的欢呼声。
被日军压制了太久的国军士兵看到自己的飞机来支援,士气大振。
一个浑身是血的机枪手对着天空挥舞着拳头。
“打!打掉他们的飞机!”
在整个石牌保卫战期间,石牌要塞的海军官兵也发挥了重要作用。
海军官兵除了不断向长江江面布放漂流水雷阻止日军舰船溯江西上配合陆军进攻外,还坚守炮台战斗岗位。
石牌炮台安装在长江右岸的峭壁上,正面封锁长江航道。
炮台的十门大炮隐藏在钢筋混凝土的炮垒中。
炮垒的顶盖有两米多厚,能抵御大口径舰炮轰击。
日军飞机和炮兵对石牌炮台进行了多轮猛烈轰击。
飞机投下的炸弹落在炮垒顶上爆炸。
炮垒内部感受到的震动就像地震一样。
顶盖的混凝土被炸得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
但炮垒巍然不动。
海军炮兵们守在炮位旁任凭外面炮火连天。
炮长站在观测岗上用炮队镜监视长江上的敌情。
一旦长江上有日军舰船的踪迹,炮台的火力就能封锁整个航道。
在整个石牌保卫战期间,没有一艘日军舰船敢于通过石牌封锁线。
石牌炮台成了长江上游不可逾越的屏障。
七月十一日夜晚,战场上的枪炮声突然沉寂了下来。
石牌外围的各个方向都安静了。
日军第三师团和第三十九师团的部队在付出了惨重伤亡后开始后撤。
夜色的掩护下,日军步兵沿着白天进攻的道路往东撤退。
伤兵被用担架抬走。
阵亡士兵的骨灰盒被装进背包由活着的士兵背着走。
国军的侦察兵发现了日军的撤退迹象。
消息通过电话线一级一级传到胡琏的指挥所。
胡琏站在虫客蚂包的指挥所里,听完参谋长的报告后没有立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