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11节

  郑狂模仿着当时的情景,学着那书令史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吼道:

  “这事年前便上报了,不过是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如今封赏还没下来,肯定都黄了!”

  “某人还恬不知耻地一直过来问,怎么?”

  “兵部该你们的?还是皇上欠你们的?没那个命就别做那个梦!”

  郑狂学得惟妙惟肖,那股尖酸刻薄的语气,让在场的不少文官都面红耳赤。

  也正如郑狂所说,兵部书令史敢如此对待陈宁,便是笃定陈宁不敢因为此事去找皇上,于是便大言不惭,极尽羞辱之能事!

  的确,陈宁确实不会因为此事去找皇上!

  若是在封赏刚下时,陈宁或许会去询问一番。

  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封赏下来,陈宁那个傻小子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是不是功过相抵了!

  毕竟他陈宁出身普通农家,祖祖辈辈都是泥腿子,在这个世家子弟云集、门阀林立的世界,普通百姓想出头,比登天还难!

  他以为是自己不配!

  “行了!”

  乾元帝猛地一挥龙袖,打断了郑狂的控诉。他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感情。

  “兵部尚书职责不严,导致有功将士寒心,致使英雄流血又流泪!”

  “罚俸禄一年,留职察看!”

  “至于兵部书令史......”

  乾元帝的目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个瘫软在地的书令史,声音如来自九幽:

  “玩忽职守,构陷忠良,压下军功!”

  “来人,拖下去,扒去官服,仗三十,用不录入。”

  “遵命!”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立刻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已经吓晕过去的书令史往外走。

  “老臣......谢皇上隆恩!”

  兵部尚书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恭声回应道。

  虽然保住了命,但这一年的俸禄和惊吓,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要不是这兵部尚书是内阁成员,又是两朝元老,乾元帝留着他还有大用,光凭这一条,就能让他滚回老家种红薯!

  不过也正应为如此,那书令史的小名也算是保住了。

  “行了,切莫在此做那小女娘姿态,还不快快归队!”

  乾元帝看着兵部尚书那副哭丧的脸就心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见那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回队列后,乾元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视全场,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接着说,这陈宁军功被压一年之久,受尽委屈,该如何补偿?”

  众文武百官刚刚才看到皇帝雷厉风行的手段,哪里还不知道此事乾元帝早有定论?

  这时候谁敢说个“不”字,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况且,陈宁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连郑狂这种混世魔王都红了眼,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于是,满朝文武,无论文武,齐刷刷地出列,躬身下拜:

  “请皇上定夺!”

  “请皇上定夺!”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乾元帝见此,心中的郁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自己演了这出好戏,敲打了文臣,震慑了宵小,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既然如此,那朕便下旨了!”

  乾元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声音微微低沉,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封宁武关守将陈宁,为一等子爵,赐号‘忠武将军’,总领宁武关一切兵马事务,即刻上任!”

  “再封雁门关守将、一等伯爵冠军伯贾琅,晋爵为‘冠军侯’,食邑二千五百户,享受国公一切待遇,加封太子太保,授大将军印!”

  “至于其他金银财宝、田宅封赏,待冠军侯回京之日,再行议处!”

  轰!

  这道圣旨一下,金銮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皇上,万万不可啊!!”

  一众文臣,听闻此言,皆是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刚才的教训,纷纷出列,齐声反驳。

  他们心中自有一番考量:

  陈宁出身低微,毫无背景根基,封个子爵也就罢了

  更重要的是,那贾琅如今才十九岁啊!

  弱冠之年便封侯?

  而且还是食邑二千五百户的冠军侯,位同国公!还加封太子太保,授大将军印!

  这可是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先例!

  若开了这个先例,那以后侯爵岂不是要泛滥成灾?

  满大街都是侯爷了?

  这让那些熬白了头的老家伙们情何以堪?

  “皇上!贾琅年仅十九,弱冠便封伯,如今又晋侯,晋升太快,恐有骄横之心,不利于国啊!”

  “是啊皇上!陈宁一介武夫,出身寒微,骤封子爵,恐难服众!”

  文臣们声嘶力竭,仿佛天都要塌了。

  可哪知,乾元帝在此事上态度十分强硬,丝毫不为所动。

  他猛地站起身来,龙袍鼓荡,眼神如刀,横扫全场: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容不得你们在此放肆!”

  “贾琅斩单于,灭匈奴,保我大乾江山不倒,此等不世之功,别说封侯,便是封王又如何?!”

  “谁若不服,让他去雁门关把匈奴单于的头砍下来,朕也封他做冠军侯!”

  “陈宁坚守宁武,浴血奋战,军功被压一年而无怨言,此等忠义之士,若不封赏,朕何以面对天下将士?!”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吏部即刻拟旨,用印!谁敢拖延,斩!”

  “下朝!”

  说罢,乾元帝大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威严的背影。

  “退朝——!”

  大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文臣。

  众文臣虽心中仍有万般不满,但见皇上如此决绝,雷霆震怒,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风波就此暂时平息。

  而陈宁的命运,贾琅的荣耀,也因这朝堂之上的几句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乾元帝雷厉风行,未给文武百官半分商议的机会,便极为迅速地宣布了此事。

第一百二十章 封侯后的官场交涉、宁国府好色的贾珍

  金銮殿的朝会虽已随着那一声尖细的“退朝”散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并未随百官的叩拜而消散。

  相反,它像是一张浸透了冰冷墨水的巨网,随着文武百官鱼贯退出,悄无声息地收紧,死死勒住了咽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金黄的琉璃瓦上,连文渊阁外那象征文运的铜鹤香炉,此刻吐出的烟缕都显得有气无力,盘旋在长廊的朱红立柱间,久久不散。

  长廊下,往日里那些眼高于顶、高谈阔论的文臣们,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却无人敢先开口。

  往日里为了一个政令争得面红耳赤的激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官袍的下摆,发出猎猎的声响,都能让人心头一颤。

  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如蚊蝇般低沉的交头接耳,那声音里混杂着懊悔、嫉妒,以及深入骨髓的惊恐。

  “冠军侯......竟然是冠军侯啊!”

  有人在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顾名思义,勇冠三军!

  这可不是寻常的虚衔,这是史书上要用朱砂重笔记载、能进太庙受香火的殊荣!

  在本朝的爵位体系中,这封号的含金量重得吓人。

  如今的国公,大多是承袭祖荫的闲散贵族,靠着祖宗余荫混个脸熟,手中早已没了实权,不过是些混吃等死的寄生虫。

  就连那些老牌国公,见了内阁首辅也得客客气气,因为他们的命脉——兵符与粮饷,都掐在文官手里。

  可这“冠军侯”不同。

  这爵位是贾琅用实打实的人头堆出来的!

  是用边疆的风雪、敌人的鲜血,还有那一场场惨胜换来的!

  据边关传来的塘报,此人不仅勇武过人,更兼有诡道之才,手中掌握的边军精锐,只知有贾琅,不知有兵部!

  贾琅获封此爵,这意味着他在军中的地位已凌驾于一般国公之上,是名副其实的郡王之下第一人。

  更可怕的是,当今圣上乾元帝对这冠军侯贾琅的青睐,简直到了宠溺的地步——为了给他争取这个封号,陛下不惜在早朝上当众顶着满朝文官的谏言,把这道旨意颁了下来。

  这哪里是封爵?

  这是乾元帝在向天下宣告:

  他手里有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把专门用来砍向腐朽文官集团的刀!

  看来这京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贾府那块蒙尘已久的匾额,怕是要借着这股东风,重新用金漆刷亮,甚至要比往昔更加刺眼,更加不可一世。

  这时,几位身着绯袍、锦鸡补子随呼吸微微起伏的心腹官员,像是惊弓之鸟般凑到了内阁首辅、吏部尚书杨臣宇身边。

  他们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神色惶恐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

  “首辅大人,如今武将一方出了这么个冠军侯贾琅,我等......我等今后该如何自处啊?”

  “若是等他回京述职,掌握了京营或五军都督府的实权,再加上陛下的宠爱,我等......”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这确实是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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