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我反向操作,中兴大明 第35节

  “当真?”

  朱由检动作一顿,当即侧首看向魏忠贤,见他点头,心中不由的高兴起来。

  不说国库那边就剩下备用的二十万两,自己的内帑里面,靠着以前的结余,再加上魏忠贤与崔呈秀的进献,林林总总折算下来,总价值约莫一百八十万两,但现银只有一百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整顿京营时,抄了保定侯府。

  要知道,梁家世代勋贵,把持京营,常年吃空饷、克扣军饷、挪用军备银两,贪墨无数,此番抄家核算下来,全部家产折算足有二百二十万两。

  其中库房现存现银七十万两,剩下一百五十万两,皆是庄田、铺面、当铺、金银器皿、古玩字画等不动产和珍宝。

  总体算下来内帑有现银一百八十万两左右。

  但是,整顿京营开销了三十万两,调拨给袁崇焕支撑辽东战事又拿走三十万两,这都是从内帑拨付的银子。

  算下来,内帑剩下现银有将近一百二十万两。

  也正是因为有这笔银子,所以就算今年少了金花银进项,朱由检也不在意。

  但朱由检也明白,大明积弊太深,以后天灾、边患,随便一桩突发事端,都要大把银子兜底,手里有钱,心里才有底,才能从容应对各种变故,不至于遇事窘迫,无银可用。

  正因如此,听见税收一事有了成果,才会这么高兴。

  人嘛,谁会嫌自己的钱多!

第57章 士族豪绅的克星

  坤宁宫。

  朱由检让袁氏接替自己落座摸牌,自己则移步一旁的软榻斜斜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热茶慢品着,听着魏忠贤汇报此番追缴商税、矿税的全盘成果。

  首先是江南商号与海商。

  江南苏、松、杭、嘉、湖五地,盘踞着数十家世代经商的大族商号,常年垄断南北杂货,海外贸易,靠着官绅庇护,数十年偷税漏税,账目混乱不堪。

  魏忠贤没有一刀切严查死打,而是用了分化之法。

  他先挑出几家根基偏弱,朝中靠山不硬的商户,拿着锦衣卫查实的账册、货单、出关记录,依规核算历年偷税数额,明文公示,晓以利害。

  愿意主动补缴,以后按期完税的,朝廷就保留其通商资格,甚至默许其正常海贸,不予刁难。

  这部分识时务的商户,足足有二十七家,纷纷主动补齐税款,另有七八家老牌豪商自持门第深厚,背后有东林文官暗中撑腰,心存侥幸,刻意拖延,敷衍抵赖。

  对此魏忠贤也没有大肆抓人下狱,株连族人,只凭确凿实证,查封其部分走私货栈,冻结非法盈利账目,勒令限期补缴。

  一番敲打之下,这批顽固商户最终也被迫俯首完税。

  单单江南商号,海商一项,就追缴得白银二十三万七千余两。

  其次是南北漕运产业。

  大明漕运常年被漕帮、地方士族和部分漕官勾结把持,打着官运名头,夹带私货、私收运费,侵占公利,朝廷分不到一分的红利。

  魏忠贤此番清查,只查公漕私贪、偷税漏利的账目,不折腾底层漕夫,不打乱漕运运转,对愿意配合整改,如实上报私利所得的漕运世家,准许其继续参与漕运差事。

  只是从今往后,私货盈利必须照章纳税。

  对长期独占漕利,欺瞒朝廷的几大漕运望族,直接收回部分漕运管控权,由朝廷派员监督。

  漕运一途,追缴整顿下来,实收白银十一万余两,同时理顺了漕运征税规制,以后每年可固定为国库增收。

  再者是官办银矿、铁矿、山场。

  各地银铁矿山,名义上归属官营,实则大半被地方勋贵、乡绅豪强私下把持,虚报产量、私吞矿利,年年上报矿竭无银,私下却暴利不断。

  魏忠贤派人实地勘矿,核对历年上报账目与实际产出差额,遵循朱由检的规矩,不搞抄家灭族,只追缴历年私吞矿税,同时收回多处私占官矿,重归朝廷管控。

  矿山铁场此番清缴,得白银十八万两千余两,且夺回十余处优质银铁矿场的掌控权,长远收益极大。

  最后是各地士族乡绅的私家产业。

  大明乡绅士族享有免税特权,但这特权仅限耕田粮赋,并不包含商铺、典当、工坊、车马行等经营性产业。

  多年来,无数士族钻空子,将自家所有产业一并挂靠免税,大肆逃税。

  魏忠贤此番逐一清查各地乡绅名下经营性产业,明确划分田地粮赋与商事税赋,但凡经商牟利的行当,一律破除免税特权,依规补税、缴税。

  过程中遇到些许阻力,不少士林族人联名托人说情,拿“士农礼法”说事,想要逼迫朝廷停查。

  但魏忠贤手握实据,态度强硬,只论税律不论人情,一一驳回说情之人,为免士族抱团作乱,依旧软硬兼施,安分补缴者既往不咎,顽抗抵赖者依规罚缴,不搞扩大株连。

  各地乡绅产业补税,合计得白银十四万余两。

  四项税源汇总,此番一轮清查追缴,共计白银六十七万余两。

  “有点少啊。”

  朱由检随手放下手中茶盏,手指不急不缓地轻敲着榻边扶手。

  按照他的设想,江南商号、远洋海商、银铁矿山都是暴利行当,尤其是海贸,流水惊人,利润高,这群大族、豪强、士族偷税漏税十几年,积压的欠款堆积如山,怎么算都不该只有区区几十万两的进项。

  “皇爷恕罪!”

  魏忠贤心里骤然一紧,连忙躬身解释:“此番清查时间紧,老奴不敢操之过急,哦啊闹出乱子,待来年各项税规敲定,定然能收得更多!”

  朱由检听后,瞬间明白过来。

  刚才只盯着到手的银子太少,心里略感遗憾,却忘了这只是短短两三个个月的临时突击清查。

  首先这年头交通闭塞,车马慢行、文书传递拖沓,各地稽查核验的效率本来就低得可怜。

  再者这次清查的对象是江南大族、东林撑腰的海商豪贾、垄断漕运的世家、把控官矿的勋贵、抱团避税的士林乡绅,想要从他们嘴里抠出银子,难于登天。

  更关键的是,他早前特意叮嘱过,不许大肆株连,束手束脚的,能弄到六十多万两,已然是不错了。

  实际上,朱由检不清楚的是,天启年间时,忙活一整年,入内帑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换言之,魏忠贤这一两个月的成果,直接抵得上往年一整年的税收,属于是逆天的政绩。

  这要是朝中那些寻常文官、清流大臣去做,别说六十多万,能刮出一两万现银,都算天大的政绩了。

  想通这其中关节,朱由检神色舒展,抬眼看向魏忠贤,好奇的开口问道:“按你的预估,来年能收多少税银?”

  魏忠贤闻言低头沉吟片刻,细细盘算一番,随后抬头回道:“回皇爷,待税制落地常态化,商户、矿山、漕运、乡绅尽数依规完税,一年可得白银两百万两上下。”

  闻言,朱由检心中一震,暗自啧舌。

  两百万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知道太仓库一年到头,入库的税银也就三百三十万两,现在凭空多出两百万的纯增量,几乎抵得上国库大半岁入!

  惊喜过后,朱由检冷静下来,微微挑眉追问:“这次清查,肯定闹出不少事端吧?”

  他可不信,那帮吸血几十年的士族豪商,会乖乖吐钱。

  “回皇爷,确实阻力不小。”

  魏忠贤闻言连忙躬身,谨慎回话:“此次清查,各地小商户都识时务,老老实实的补税完税,倒是那些传承百年的老牌大族,抱团抗税。

  他们统一口径谎称旧账损毁,隐瞒多年走私偷税的黑账,暗地里更是阴招尽出,一边重金贿赂地方官员和底层厂卫,妄图抹平罪证,一边散播谣言,谎称朝廷苛税盘剥,蛊惑大批中小商户停业观望,借机施压朝廷。

  除此之外,老奴手下不少番役恶习难改,借着清查的由头勒索受贿,公报私仇,险些酿成冤狱,反倒给了士族抓住把柄,借机发难。

  老奴察觉不对,当即严惩了几名徇私枉法的管事,才算压住了底下的歪风邪气。

  经此一闹,江南士族豪强怨念滔天,朝堂里的言官御史也接连上奏,弹劾老奴乱政害民。”

  朱由检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魏忠贤说得轻巧,一笔带过,可其中的凶险难处,哪里会这么简单,能在短短两三个月内顶住压力,足见魏忠贤手段狠,执行力强。

  果然,魏忠贤就是这群士族豪绅的克星!

  “朕都知晓了,你做得不错。”

  朱由检心中满意,脸上不由的带着笑意,道:“内阁都是你的人,朝堂上那些弹劾折子,你自行压下去就是。”

  说到底,那群文官只会空口白话,动动嘴皮子,翻不起风浪。

  朱由检本就懒得纠缠这些朝堂琐事,这点鸡毛麻烦,交给魏忠贤处置刚刚好。

  “是……老奴遵旨。”

  魏忠贤连忙躬身应下,后背却莫名一凉,悄悄抹了把虚汗。

  好好的嘉奖不说,偏偏特意点出“内阁都是你的人”,怎么听都像是敲打自己啊!

第58章 皇爷这是在试探?

  “老魏。”

  魏忠贤心里本就七上八下,正暗自揣摩方才那句敲打之意,闻声立马回神,连忙躬身赔笑:“老奴在,皇爷有什么吩咐?”

  朱由检斜倚在软榻上,单手支着下巴,开口道:“朕想过了,以后商税、矿税、漕运杂税都立为定例,不归属户部,不入库部财政,收入直接归内帑,全权由你督办。”

  自打万历年间重启矿税、工商杂税以来,这笔收入向来临时随性,毫无定规,朝廷想用就收、朝臣反对就停,时断时续,时兴时废,没有一套稳固制度,更没有明确归属。

  也正因名不正言不顺,百年来次次被文官集团扣上“苛税扰民、阉党乱政”的帽子,屡屡被迫废止,朝廷始终拿不住这笔最大的活水财源。

  但朱由检从户部报账,偌大明朝国库仅剩二十万两存银备用的时候,就考虑必须要充盈自己的钱袋子。

  国库管天下田赋正税,供养朝堂百官,天下军政,而工商、矿税、漕运、海贸杂项不在其内,可以全部划为皇室专属税源,专供内帑。

  这笔钱,不用经过户部,不经文官之手,不受朝堂清流掣肘,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相当于大明朝从此多出一套只服务皇权,独立于朝堂之外的私人财政体系。

  这套玩法,看着和清朝内务府掌皇室财权的路子差不多,但大明根本没必要照搬那套规制,本朝的二十四监体系早就成熟完备,就是专门伺候皇室、打理皇家私产、处置内廷事务的,各司其职、运转多年,根基稳得很,不用再多此一举新设衙门。

  只需顺势把所有商税、杂税的督查、收缴、开支权限,全部划给内廷,靠着二十四监统筹打理,就能守住这笔专属皇权的活水财源,根本不用额外新设衙门,省事又稳妥,衔接起来毫无破绽。

  再者说,朱由检知道海贸、商事是暴利行当,流水惊人,利润丰厚。

  这笔钱要是还放在户部手里,经过层层文官插手、层层克扣截留,最后能落到实处、留给朝廷的怕是十不存一。

  与其任由外朝拿捏、白白便宜一众官员士族,不如早早划到内帑名下,归自己全权掌控,以后再面对朝堂诸事,边关战事,赈灾练兵,遇事才能不慌。

  钱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是,老奴遵旨。”

  魏忠贤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之间,心中不由的狂喜,整个人精神都大振。

  这段时日,陛下一直对他多有敲打,权势被一点点收回,让人心里愁的慌,可今日陛下直接将全国商税、矿税这般肥差全权交付内廷,交由他督办打理。

  这哪里是安排差事,分明是重新放权,再度重用他的铁证!

  想来是自己这段时间办事尽心,才换来了圣心接纳,得到了皇爷真心的倚重。

  朱由检看着魏忠贤激动的模样,不由的失笑道:“朕把皇室的钱袋子全权交到你手上,你可别辜负朕的信任。”

  “皇爷尽管放心!”

  魏忠贤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表态道:“老奴就算拼尽全力,也必定替陛下守住这笔财源,日后必定严查偷税漏税,严控每一笔账目收支,誓死不辜负陛下的栽培和信任!”

  朱由检闻言微微点头,神色满意,摆了摆手,道:“行了,有心了,下去办差吧。”

  正事聊完,接下来就该继续玩乐了。

  “是。”

  魏忠贤出声应诺,正要躬身退下,可脚步刚动,抬眼瞥见朱由检正要起身,目光几番闪烁,心里天人交战,迟疑片刻,像是终于下定狠心,猛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声叩首:“皇爷,老奴有罪!”

  不是,怎么突然就请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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