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片的正面,用红油漆写着两个字,{龙泉}
再翻到背面,则是用钢印压出来的凹凸房间号,{103}
“龙泉...一零三?”
吴卫猛然想起来,加市火车站对面就有一座二层小楼。
一楼还有个洗浴,叫龙泉浴池,而整座小楼的名字就叫龙泉旅店。
“这个是...那的房间钥匙!”
吴卫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快,他给我这把钥匙干什么?
难不成这把钥匙的房间里,有他留下的钱?
也不对呀,如果真的是钱,他又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又怎么会打算扒火车回去?
但是他临上车又反复提及,让我有机会去东瓯看看,难道这里面的东西,和东瓯有关系吗?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吴卫和这个家伙聊天不长,但是吴卫清楚感觉到,这个人非常的聪明。
而且有一股亲和力,还有一股威严,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但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非常少见。
吴卫不由猜想,这可能也是他能骗到这么多钱的原因吧。
把手中的按钮重新按了回去,吴卫把钥匙贴身藏好,准备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吴卫推开包房门的一瞬间,只见门口有很多人。
每个人都在用关心的眼光看着他。
“吴哥,您可算出来了。”小周和小赵两个小伙子第一个冲上来。
“吴哥,你太牛了,跟董哥智擒在逃犯。”
而小张小王几个人则是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七嘴八舌问个不听。
“吴哥,你咋看出来他是坏人的?”
“吴哥,他带刀了吗”
而只有马有丰看吴卫的脸色不太好,挥散了众人之后,对吴卫说:“脸色这么差?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179章 酸菜炖排骨(三更)求...今天不求了。
推开吴家小院的门,吴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他其实身体倒是不累,系统已经淬炼过他的身体,精气神都很充沛。
但此刻他心里却感到堵挺慌,心累。
听了林大恒说的那些事,吴卫知道,他还有很多没说出来的。
真实的情况肯定远不止如此,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吴家小院里静悄悄的,临近黄昏,工人还没下班,孩子还没放学。
“哒哒哒哒~”
听到院子门响,牛棚里的大黄迈着脚步凑了过来瞧瞧。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大黄最近也比以前活份多了,这会儿正在牛棚里悠闲地溜达玩呢。
一看见吴卫过来,大黄那双湿漉漉的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脑袋也探出栏杆,喷出两条白气。
“哞~”
吴卫低头一看,水槽子里干了。
“大黄,渴了吧?”
吴卫连忙进到厨房,从凉白开的水壶里倒了一小盆,又兑了一点热水。
卫平华立下的规矩,大黄是头老牛了,上了岁数肠胃不好,不能喝太凉的井水。
等把一小盆温水倒入水槽里,果然大黄闷头就开始喝,吴卫又溜进大屋,从吴宝的零食里,偷了一个大苹果出来。
“来,大黄,加个餐。”
大黄闻见递过来的苹果,轻车熟路地大舌头一卷,还通人性地朝吴卫点了点头,随后“咔嚓咔嚓”嚼得那叫一个开心。
这一次吴卫并没有嫌弃大黄身上臭,带着棉手套,摸了摸大黄的牛鼻子。
大黄“咔嚓”大苹果的声音,非常解压,一时间让吴卫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随后吴卫眼神恍惚了一下,不由自主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冯振东。
当初冯振东远走他乡,把大黄托付给吴卫,怀揣着理想和一股子决绝,去了呼伦贝尔满里市。
也不知道...冯振东在那边咋样,混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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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呼伦贝尔,满里市火车站货运站台。
北疆的风比大兴安岭的还要狂暴,不光是冷的问题,还卷着沙子,吹在脸上跟一把把小刀子一样。
一个裹着大羊皮袄、头戴狗皮帽子的汉子,正跟两个装卸工一起,往马车上装货物。
而这个汉子就是冯振东,箱子里的货物是他从辽省运过来的。
第二大城市金州的国营海产罐头厂,他有个远方亲戚在那,取得联系后,给他运了点海鲜罐头俏货。
一次闲聊时候听说,苏国那边现在天天就是面包伏特加,副食啥都没有。
尤其是中意咱们这边的海鲜罐头,拉过去一趟,一罐能卖出五罐的钱,有多少要多少。
“阿嚏~”
正在弯腰点货的冯振东猛地打了一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
“这鬼天气,这风咋比山里的还大,还邪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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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完大黄的吴卫搓了搓手,推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灶台旁边放着半袋子土豆,水缸里头有块大石头,石头下面压的是半缸自家腌的酸菜,靠近窗台的地方,还有两条猪肋排,还有一块后腿肉。
吴卫看着家里的食材,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愧疚。
自从自己学厨之后,一路走来,他好像除了做过一次棒鸡和年夜饭之外,就再也没给家里做过什么了。
每天都是忙,每天都有事,但真正为家里做过的饭,屈指可数。
每次回来都是现成的,都是父母准备好的。
“今天回来得早,我来做一顿饭吧。”
吴卫这么想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扎上围裙,麻利地挽起袖子。
自己家人吃,就简简单单最好,家人爱吃啥就做啥。
小吴宝这馋丫头,就爱吃酸菜炖排骨,那就给她炖一锅。
那有酸菜汤了,啥玩意最配?
那就不得不说,外焦里嫩的现烙葱油饼了。
酸菜汤加葱油饼,在东北菜里是啥地位?
这么说吧,就相当于大饼离不开卷肉,板面离不开辣椒,豆汁离不开卷圈,西湖离不开醋鱼...
再延展一下,有葱油饼了,那再卷点土豆丝不正配么,开干!
吴卫先把两条猪肋排用小斧子剁成两寸长的小段。
大锅里加凉水,排骨冷水下锅,加姜片大葱段,淋入半勺黄酒,小火慢炖,让水温缓慢上升,同时将骨头里的血沫子逼出来。
撇净浮沫后,捞出排骨,吴卫记着自家师父的话,不能用凉水冲水,而是用暖瓶里的热水,将肉表面杂质冲洗干净。
随后就是酸菜了,这玩意基本每家秋天的时候都会腌上一缸,少点的五六十斤,多的一百多斤。
加大粒盐自然发酵腌制的,虽然说亚硝酸盐有点多,常吃不健康,但东北这年月,有的吃就不错了。
可能后世一提酸菜,大家第一印象就是四川湖南那种酸菜。
而真正好的东北酸菜,菜帮则是呈现一种半透明的嫩黄色,凑近一闻,是一种沁人心脾的乳酸味,不臭也不难闻。
甚至有的饭店,还专门卖那种自己腌制的,可以生吃的酸菜帮,这手艺可是一绝,得有绝对的自信,才敢卖这道菜!
切成细条,什么都不加什么都不蘸,吃一口酸菜条,喝一口散篓子,那叫一个美。
吴卫将酸菜平铺在案板上,刀锋微微一斜,将厚实的菜帮斜刀切成片。
然后再直刀竖切,“哒哒哒哒哒~”
不一会的功夫,半颗酸菜就切成了长短粗细一致的酸菜丝。
将切好的酸菜丝在清水中洗一遍,然后双手攥拳,去挤压水分。
这一步不能洗太狠了,要不酸菜里那股乳酸的香味就没有了。
攥干水分后,起锅,然后放入一勺猪油。
油温上来,略微冒烟的时候,放一点姜丝和八角,炒出香味后,将酸菜丝直接下锅。
这里有个秘诀就是,东北酸菜丝,一定一定要用荤油大火炒。
酸菜吸油,不用荤油炒味道不香,为啥有的地方做东北酸菜不好吃,很大程度就是油不对。
用豆油,用山茶油,甚至还有用橄榄油炒的,那简直就是离谱。
只有用滚烫的猪油,脂香才能和酸菜里的乳酸达到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等到酸菜丝的边缘已经焦边了,这个时候酸菜里的乳酸才算能出味道。
“滋啦~”
倒入焯好的猪肋排,因为有水汽,所以入锅的时候,一定要全程大火。
仔细翻炒一下,尽量把排骨煎出焦面,这样一会炖出来更香。
紧接着吴卫从暖瓶里倒出开水,“轰~”
锅里瞬间沸腾,清汤遇到油脂快速乳化,然后吴卫盖上锅盖,把整锅移到副灶眼,用小火慢煨着。
炖排骨的时候,吴卫要开始揉面做葱油饼了。
做葱油饼在东北也是,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的流程和配方,很难做到统一。
不过比较认可的是,不能做冷水死面的,也不能用开水烫面的。
烙饼要好吃,最好还是用半烫面法,说起来玄乎,其实做起来非常简单。
面盆里中间画一道线,左边用开水慢慢倒,边倒边用筷子搅拌。
右边则用凉水,也是边倒边搅拌。
随后都成面絮的时候,两手合一,反复揉搓,直到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在外面抹一点油醒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