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654节

  “足背动脉搏动很好。两腿之间垫个外展枕,醒了让他勾勾脚背,看看坐骨神经有没有受伤。再推去做个CT,确认髋臼里有没有卡住的碎骨头。”

  抢救室的门一开,外面几个人争着往里挤,半截身子都探了进来。

  “刚才那个电话……你们真给挂了?那可是白宫诶。”

  “居然敢让总统先生等二十分钟?”

  “回去我一定得跟我妈说,她绝对不信……”

  丽莎把电话塞回年轻护士手里,目光扫过门口那几张脸。

  “围在这儿干什么?该配药的回去配药,前台也得有人。三号床要去做CT,谁过来搭把手?”

  门口的人一哄而散。

  男护士甩着压麻的胳膊,还盯着丽莎看。

  丽莎拿来外展枕,塞到病人两腿之间,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白宫西翼。

  幕僚握着听筒,里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在白宫干了快两年,总统挂别人电话,那是家常便饭。有人敢挂总统的电话,他今晚还是头一次碰上。

  今晚一下子碰上了两回,还是同一家医院。

  惹恼总统的人,第二天一早就会在社交平台上多出个难听的外号。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幕僚脸色发白,把听筒放了回去。

  总统看着他。“怎么说?”

  “总统先生,林恩医生在给病人做髋关节复位。他说病人在床上,二十分钟后给您回电话。”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挂了。”

  幕僚又补充道,“挂电话的是他的护士。还有,在这之前,他们前台也挂过一次,以为有人冒充白宫,打电话逗他们。”

  总统放下可乐瓶。

  “两次?”

  “两次,总统先生。”

  总统看着他,表情有些呆滞,最后终于笑出声来。

  “布朗克斯的一家医院,一晚上挂了我两次电话?”

  “是的,总统先生。”

  “就因为他在救人?”

  “是的。”

  总统靠回椅背,笑得肩膀直抖,抬手指向那部电话。

  “你知道有多少美利坚人,一辈子就盼着接我这通电话吗?很多,非常多。参议员、州长,都是别人等我。这小子倒好,开口就让我等二十分钟。”

  “髋关节,这个我知道,疼起来要命。我有个朋友,打高尔夫伤了髋关节,那个家伙他找了好多医生……”

  他摆了摆手,把话题收了回来。

  “我喜欢这个年轻人。”

  幕僚这才松了口气。

  跟在总统身边这么久,他很清楚,这位总统看人自有一套标准。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领导人,他想敲打就当面敲打。加拿大总理来白宫,他张口就把人家的国家叫作“美利坚第五十一个州”。

  乌克兰总统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当着全世界的镜头,被他数落。

  南非总统来谈合作,他让人关掉灯,播放了一段视频,当面质问。

  欧洲那些老盟友也挨个被他点过名,说他们白吃白喝了美利坚几十年。

  但这些被他敲打的都服软了……

  唯独华国……

  之前一系列的强硬手段都没什么作用。

  今年五月,他去了华国。

  接下来,华国负责人即将回访白宫……

  之后,他还要参加亚太组织峰会。

  到了十二月,华国负责人又将前往迈阿密,出席20会,会场就设在总统自己名下的高尔夫球场。

  一年之内,两个人要见四次面。

  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肯给对方多少尊重,要看对方手里有多少筹码。

  不久前,两国之间还闹过一场风波。一名国会议员拿国家安全做文章,要求FDA对华国药企加码审查。华国当即冻结一批美利坚新药的注册审评,辉瑞、默沙东、礼来的股价应声下跌,连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幕僚长都亲自出面了。

  那场风波来得突然,平息得也快,白宫还没来得及表态,事情就解决了。

  最后,那名议员站到了南布朗克斯一家医院的门口。医院当时还叫希望急诊中心,他站在台阶下,对着镜头公开道歉,撤回了联名信。

  那家医院的院长,就是刚才让总统等二十分钟的年轻人。

  他用华国的开源模型修好了纽约十几家医院的系统,又跟华国药企合作,在美利坚开展抗癌药的临床试验。他这边出了什么事,大洋对岸立刻就能知道。

  总统眼下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再闹出类似的麻烦。对这个年轻人客气些,一分钱不用花,大洋对岸看得见,纽约那帮明珠党人也看得见。

  一张牌,两头都能打。

  何况,这个年轻人在布朗克斯转手就赚了三千六百万,总统向来高看会赚钱的人。

  林恩让总统等二十分钟,总统乐呵呵地等着。

  林恩身后那个国家,总统一年要跟它的领导人见上四次。

  总统望向墙上的钟。“告诉总机,二十分钟以后,他打过来就直接转给我。不管我在忙什么。”

  “是,总统先生。”

  他伸手按下桌边的铃,勤务兵端着银托盘进来,换上一瓶新的健怡可乐。

  总统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上搁在桌上,目光又转向墙上的钟。

  同一时间,曼哈顿上东区,格雷西大厦。

  这栋建成两百多年的白色木楼坐落在东河边,是纽约市长的官邸。平时这个钟点,楼里只剩值班的警卫,今晚二楼却灯火通明,走廊里挤满了人。

  通讯主任两手各拿着一部手机,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耳机。客厅里的两台电视,一台播着福克斯,一台播着CNN,都在说同一条帖子。

  帖子从傍晚发出来,福克斯就翻来覆去播了一整晚。“软弱无能的明珠党市长”被做成醒目的大字标题,占着屏幕正中央。

  一名年轻幕僚抱着笔记本电脑从隔壁冲出来。“总统那条帖子还在X趋势榜第一。”

  另一名幕僚接着说,“要是白宫借题发挥,把纽约的联邦拨款冻了怎么办?学校、地铁、公立医院,哪一家离得开那笔钱?”

  “别忘了国民警卫队。这两年他给好几座城市派过兵,每回都说当地治安失控。”

  “这次烧死了八十三个人,我们连武器都给他准备好了”

  书房的门打开了。

  市长从书房出来,通讯主任把手机递过去。

  市长戴好眼镜,把帖子从头看完,又往下翻了几条留言。

  看完,他摘下眼镜,居然笑了起来。

  走廊里的人面面相觑。

  市长把手机还给通讯主任。“这是好事儿啊,感谢我们的总统先生。”

  市长笑得出来,自然有他的底气,纽约实在太蓝了。

  在美利坚,蓝色代表明珠党,红色代表恭贺党。纽约市的登记选民中,明珠党人差不多是恭贺党人的六倍。

  竞选纽约市长,恭贺党候选人基本只能陪跑,胜负往往在明珠党内部初选时就定下来了。

  钏普跟纽约又结怨了几十年。他出生在皇后区,发家于曼哈顿,第五大道上那栋大楼至今还挂着他的名字,纽约人却偏偏不买他的账。

  上次大选,他在纽约市拿到三成选票,就算是他在老家最好的成绩了。几年前,他就把户口迁到了佛罗里达。

  选民未必多喜欢自己这一党的人,对另一个党却是实实在在的厌恶。

  在纽约,挨钏普一顿骂,比投放竞选广告还管用。广告要花钱买,他骂人免费,全国电视台还争着转播。

  市长把遥控器扔回沙发上。

  “通知各家电视台,一小时后,我在市政厅台阶前开记者会。”

  “今晚?这都快半夜了。”

  “就今晚。得赶在明早的报纸付印之前。给洲长办公室打个电话,请她过来,跟我一起出席。”

  “她会来吗?”

  市长解开领带,重新打了一个结。“她十一月也得竞选。”

  再过不就,美利坚就要举行中期选举了,纽约洲长也在这一轮改选之列。

  在纽约,跟钏普对着干,向来最容易赢得选票。

第474章 来自州长的

  午夜,市政厅台阶前。

  十月的夜风沿着百老汇大街灌过来,台阶两旁的旗帜被吹得哗哗作响。几辆转播车停在公园边,车顶的灯光照过来,白色台阶一片雪亮。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州长下了车。她六十多岁,金色短发被风吹乱,抬手往耳后拢好,便快步走上台阶,站到市长身旁。

  两个人握了握手,快门声响成一片。

  市长走到话筒前。

  “今天傍晚,有个人住在佛罗里达,却在网上教训八百万纽约人,说他们的市长软弱无能。”

  “总统先生,我提醒您一句。谁当纽约市长,纽约人自己决定。”

  “关于本次的事件,我们一天都不会停止调查。谁该负责,谁都跑不了。但这笔账,纽约人会自己算清楚,轮不到华盛顿替我们下判决。”

  台下一名记者举手喊道,“市长先生,总统邀请麦克尼尔局长和林恩医生去白宫,您怎么看?”

  “总统想请谁吃饭,是他的自由。”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市长等笑声落下去,才接着开口。

  “不过,请大家留意一件事。昨晚节目刚结束,白宫就第一个出来鼓掌了。”

  “这是碰巧赶上了,还是他们事先商量过,我说不准。纽约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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