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682节

  总统掏出手机,敲下一段话,递给幕僚过目,随后按下发送。

  “我现在在南布朗克斯,等全美国最好的外科医生给一位伟大的纽约消防员做完手术。我会一直等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大家饿了吧?我请客。”

  二十来分钟后,五六个随从拎着几十只麦当劳纸袋,抱着一摞摞插满饮料的纸托,走进了等候区。特工逐个打开纸袋检查,确认过后才让他们过去。

第504章 不知好歹

  总统给自己留了两个巨无霸、两个麦香鱼,外加一杯巧克力奶昔,剩下的亲手往外分。

  消防员的母亲、赫尔曼、麦克尼尔、值班的护士、挤在走廊口的记者……人手一份。还剩下二十几袋,他一挥手,让随从拎到大厅,分给候诊的病人。

  他把一个巨无霸塞进赫尔曼手里:“我在宾夕法尼亚的麦当劳炸过薯条。他们说,从没见过炸得这么好的。”

  一个背着保温袋的年轻随从凑上来,掏出一罐健怡可乐,拉开拉环递过去。总统一天要喝十来罐,走到哪儿,这只保温袋就跟到哪儿。

  今天白宫排的行程是看一眼容忍区,再见个医生,前后不过一个钟头,袋子里的可乐也只按这段时间的用量准备。

  第一罐,他喝得有滋有味,每喝一口都要咂咂嘴。兴致一上来,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两罐,一罐塞给赫尔曼,一罐抛给走廊口离他最近的那个记者。

  “健怡可乐,这是我们美国最好的可乐,都尝尝。”

  帕特里夏从分诊台过来,给那位母亲送水,看见满地的纸袋,在走廊口停住了。

  “我们急诊一半的心梗病人,都是这么吃进来的。”

  总统咬了一大口巨无霸:“没事的,你看我天天吃,不还壮得像头牛一样嘛!”

  ……

  隔着一道门,手术室里只听得见监护仪的滴答声。

  病人仰面躺在手术台上,肚子上那副外固定架拆掉了,四个钉孔盖着纱布。手术台旁停着一台C形臂,正好把病人的骨盆夹在中间。

  骨盆后方断开的地方,得靠螺钉从髂骨外侧打进去,横穿骶骨,把断开的两半重新钉在一起。

  这条通道比一根手指还窄,四周挤着神经根和髂血管,稍微向上偏出几毫米,螺钉就会扎进神经或者血管里。

  所以每往前推一点,都得拍一张X光,从上往下看一张,从下往上看一张,确认螺钉仍在骨头里面。

  第一枚螺钉,林恩半个钟头前就打完了。

  第二枚的导针,这会儿握在朱利安手里。

  卡伯特家的大少爷戴着放大镜,盯着显示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出口位。”林恩说。

  放射技师踩下踏板,屏幕上跳出一张新的影像。

  朱利安盯着看了一会儿:“导针尖端离骶一神经孔的上缘还有4毫米。安全距离是……”

  林恩伸手点了点屏幕,“看这条线。他的骶骨在错位的地方长了三个星期,往前转了一点,你按书上的标志去找,就会偏。往头侧倾2度。”

  朱利安调整角度,又拍了一张。影像上,导针恰好位于骨头正中。

  林恩抬头看向麻醉医生:“肺怎么样?”

  “气道压比开台时高了一点,撑到中午没问题。”

  巡回护士从门外进来,绕到林恩身后,压低嗓子说,“外面来了一大帮特工,总统到了,就在等候区等着。”

  朱利安的眼睛没离开显示屏,“他预约了吗?”

  巡回护士愣住了。

  朱利安一本正经地说:“没预约的话,得排在这台手术后面。”

  林恩也接着说:“钻吧,手上轻一点,别光盯着屏幕,仔细听。钻头在骨头里走,声音比较沉闷。哪一下突然变得清脆,就是要钻穿骨皮质了,马上停。”

  电钻嗡嗡地响起来。朱利安侧着脑袋,听得格外专注。

  巡回护士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看林恩,又看看朱利安,转身去给器械台补纱布了。

  ……

  门外,半个钟头过去,走廊口的镜头一台接一台垂了下来。

  总统嚼汉堡的画面拍够了,消防员母亲攥念珠的特写也拍够了。两个摄影师蹲在墙角换电池,一个记者靠着墙打起了哈欠。

  镜头垂了下去,他坐在那把塑料椅上,越坐越难受。椅面又窄又硬,靠背正好卡在他腰上,怎么坐都不对劲。他这把80岁的老腰,实在受不了这种椅子。

  他跷起二郎腿,那条腿抖个不停,每隔几分钟就抬手看一眼表。幕僚两次凑到他耳边说话,都被他摆手打发走了。

  第二罐健怡可乐,他三两口就灌了下去,空罐子往椅子腿边一搁。

  他朝麦克尼尔勾了勾手指。

  “吉姆,你知道我上次等这么久,等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总统先生。”

  “诺贝尔和平奖。我结束了八场战争,八场,从来没有哪个总统做到过。那帮挪威人让我等了一年,最后把奖给了一位委内瑞拉女士。后来她自己都过意不去,专程跑到白宫来,把那块奖章送给了我。一位很好的女士,非常好。我还让人给它配了个金框。”

  “诺贝尔委员会怎么说?”

  总统哼了一声:“他们说,奖章可以送人,奖不能送人。呵,荒唐。”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表。

  ……

  曼哈顿中城,州长办公室。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CNN把演播室的画面挪到了一边,屏幕右下角留着一个小窗,持续播放着希望创伤中心等候区的画面。小窗里,总统跷着腿,正抬起手腕看表。

  幕僚长站在办公桌旁:“要不要给林恩打个电话?他答应过您……”

  州长盯着那个小窗:“他答应的是投票之前不去华盛顿。是我们的总统大人自己找上门的。”

  离投票只剩两个星期。那位共和党县长的竞选团队,这会儿多半正忙着把总统握住消防员母亲那段画面剪进广告里。

  “那我们发个声明?”

  州长揉了揉眉心:“说什么?谴责总统去医院看望消防员?算了,还是发一个吧。感谢纽约消防局,感谢希望创伤中心,祝那孩子早日康复,不用提总统的事。”

  幕僚长记下,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他看了几回表了?”

  “我们的人一直数着。半个钟头,这是第七回。”

  州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今天头一回露出些笑意。

  这些年,她跟这个人打过太多交道。去年2月,他在网上宣布砍掉曼哈顿的拥堵收费,白宫还配了一张他头戴王冠的图,写着“国王万岁”。

  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个人想要什么,等不到,就会换个办法弄到手。

  州长继续看着屏幕:

  “我们的总统大人这辈子没等过谁,这一个钟头的账,他早晚要找人算。我只希望算账的时候,那位林医生还记得自己是个医生。”

第505章 总统要走了

  又过了一阵,总统看了一眼表。

  马上就要一个钟头了。

  第三罐健怡可乐也喝空了,袋子里那两罐,早让他亲手送了人。他攥着空罐来回揉捏,铝皮咔咔作响,瘪下去一大块。

  他偏头凑向麦克尼尔,压低嗓门:“这么厉害一个医院,难道就他一个医生?找个人接着做,不行吗?总统可是在等着他呢。”

  麦克尼尔弯下腰,刚要开口,总统自己先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他当然知道。门外停着十几台转播车,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只要他敢主动要求林恩为了他中止手术,万一因此那个年轻消防员出了什么问题,那自己最近这本就岌岌可危的支持率,只会雪上加霜……

  做了一辈子买卖,懂王最擅长的就是算账,叫林恩停止手术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

  可让他继续坐着等,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站起来,转向帕特里夏:“帕特里夏,我能进去看看吗?就在旁边站着看。”

  帕特里夏说,“可以是可以。请换上一身经过消毒的刷手服,然后戴上帽子,记得把头发全塞进去,再戴口罩,站到墙角,请什么都不要碰。”

  总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深蓝西装,又抬手摸了摸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

  走廊口那排镜头还在。他可不希望自己穿一身松垮的蓝布衣服,头上顶一顶浴帽似的纸帽子走出来的样子上《纽约邮报》的头版。

  这些蠢猪党的口舌还不知道会怎么说自己呢。

  他身子往后一仰。

  “算了。”

  手术区的门开了,巡回护士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上。她负责手术台下的护理,传递物品、跑腿、做记录,隔一阵还要出来告诉家属手术做到哪一步了。

  总统欠了欠身。护士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落在那位母亲脸上。

  “患者后面的螺钉打好了,现在做前面。”

  母亲茫然地看着她,护士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圈。

  “他的骨盆前后都断了。那晚送来的时候,医生先在他肚子外面装了个钢架,临时撑住碎骨头。他的肺被浓烟伤得太重,受不了长时间麻醉,得等肺恢复一些,才能接着做。可要是拖过3个星期,断骨就会在错位的地方长牢,所以今天得换成固定在里面的钢板和螺钉。后面的螺钉打好了,前面还得切开小肚子,把钢板放进去。”

  “还要多久?”

  “快了。”

  总统也过来追问:“快了是多久?”

  护士看了他一眼:“快了就是快了,总统先生。”

  她转身回了手术区,门在她身后合拢。

  总统嘴巴张了半天,才慢慢合上。

  在白宫,别人一声“先生”叫完,后面跟着的总是“好的”“马上”。

  他朝身后伸出手,背着保温袋的年轻随从在袋子里摸索了半天,脸色都发白了。

  “总统先生……可乐没了。”

  总统盯了他一会儿,橘色的脸一点点涨红。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

  “备车。”

  幕僚怔了怔,转身打电话去了。特工队长按住耳麦,低声交代了一句,靠墙的几个特工同时行动起来。

  大厅那头,一个拎着黑色医疗背包的中年男人也跟着往外走。他是白宫的医生,级别海军上校,在阿富汗战场上当过军医。照规矩,他该寸步不离地跟在总统身边。

  可今天一进门,总统就让他回车上候着,毕竟都到医院了还带着医生,会让媒体觉得他身不好。

  走廊口那排镜头一台接一台竖了起来。打哈欠的记者站直了身子,换电池的摄影师手忙脚乱地把机器扛上肩。

  麦克尼尔突然紧张起来。今天总统要是就这么走了,容忍区推广全国的事儿就黄了。而且这对林恩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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