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133节

  “大有到了。”岳不群目光扫过陆大有,声音低沉,“在座皆是我华山砥柱。今日召集,因江湖骤起滔天巨变,须即刻告知尔等。“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眾人,“据多方確凿线报,十余年不履江湖的魔教教主东不败,前突然下崖了!”

  此言一出,堂內瞬间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东方不败!这个名字本身便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其下山缘由尚不明朗,”岳不群继续道,语气愈发沉重,“然此人甫一现身,便以雷霆手段血洗郑州地界!大小江湖势力几被连根拔起,尸横遍野!更令人髮指的是——”

  他声音带著一丝震惊,“嵩山派左盟主座下,丁勉、陆柏等十三太保,已悉数——遇难!便是少林寺,亦折损了数位高僧!”

  “什么?!”“嵩山太保全死了?!”“连少林高僧也—”令狐冲、梁发等人再也按捺不住,骇然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东方不败的凶名他们如雷贯耳,但十数年销声匿跡,早已如传说。此番骤然下山,竞是掀起如此腥风血雨!

  好么,还是东方不败够狠,一口气全给嵩山太保灭了。

  不过陆大有却是心血来潮,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脑海任我行!

  东方不败此番下山,必与这位前教主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直到此刻岳灵珊与英白罗才一前一后带著一身寒气赶到堂內,自有师兄低声將这惊天变局告知两人。

  两人虽也震惊,但对东方不败那毁天灭地的威名感受不深,反不如其他人那般恐惧。

  “大有,冲儿。”

  “弟子在。”陆大有与令狐冲应声道。

  “魔焰滔天,正道倾危。料想不日,武林各派便会齐聚,共抗魔教此轮大举进犯。”

  岳不群目光深沉,落在陆大有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大有,你华山神剑』之名已如日中天,响彻江湖。此番下山赴援,各方瞩目之下,恐將置身风口浪尖,诸多重担与明枪暗箭,皆需你来承担了。”

  陆大有神色平静,眸中澄澈如古井无波,拱手道:“师傅教诲,弟子谨记。然江湖风雨,弟子无惧。既担此名,自当承其重。”

  “嗯,”岳不群微微頷首,见爱徒气度从容,意態篤定如山,心中那份忧虑也稍稍平復。

  如今这位弟子的修为境界,纵使他身为师父,亦觉如雾里观渊,深浅难测。

  虽不敢断言其与那东方不败孰强孰弱,然观其过往战绩,剑试天下群雄,未尝一败,其锋芒之盛,已隱有当世无匹之势。

  此刻见陆大有这般从容自若,那份源於绝对实力的沉静自信,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不再赘言,只沉声道:“届时,为师自会率领部分精锐弟子,与你同赴险境。”

  又对著令狐冲说道“冲儿,你则与你师娘留守华山!”

  令狐冲闻言,嘴唇微动似欲请命同往,岳不群却已抬手止住他话头,目光深邃:

  “华山乃我等根基重地,不容有失!你肩头责任,重於千钧,切莫轻忽!若遇强敌来犯,力有不逮——”

  他语气凝重至极,“可速上思过崖,恭请你风师叔祖出关御敌!此乃华山存亡之机,切记!”

  令狐冲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千钧重託,深吸一口气,肃然抱拳:“弟子明白!定当誓死守护华山!”

  “弟子亦会请动黄钟公四位前辈一同坐镇华山,以策万全。”陆大有適时补充道。

  “嗯,”岳不群微微頷首,捋须道,“如此安排,最为妥当。”他目光扫过眾人,那沉稳之下,是山雨欲来的凝重。

  这场正气堂议事,直至暮色沉沉,灯火次第亮起,方告结束。

  面对东方不败这绝世魔头,强如岳不群夫妇,亦感如履薄冰。

  与岳灵珊的雪景之约自然搁置。陆大有独自踏著暮色中的积雪返回翠微堂,寒风捲动青衫,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孤峭而坚定。

  行至堂前,他脚步忽地一顿。只见一只神骏的鷂鹰,正安静地棲息在他窗欞之上,锐利的鹰目在雪光中闪烁。鷂鹰羽翼微湿,沾著未化的雪粒,显然是顶风冒雪而来。

  陆大有心中一动,快步上前。那鷂鹰竟似识得他一般,並不惊飞,任由他伸手取下系在它腿上的细小竹筒,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密笺。

  信纸在堂內微光下展开,陆大有目光如电扫过。剎那间,他眉峰紧蹙,眼中精芒爆射,周身温和气息瞬间转为凛冽锋芒!

  没有丝毫迟疑,他甚至未曾踏入房门一步。陆大有霍然转身,身影如一道撕裂夜幕的青虹,再次投入漫天风雪,朝著山下方向疾射而去,只在雪地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第220章 风雪华阴聆惨变,黑木崖上莲亭殤

  朔风怒號,入夜后雪势更急,漫天飞絮扯絮拉绵,將天地裹成一片混沌银白o

  陆大有踏著深可没踝的积雪,步履沉稳,在碎琼乱玉间迤邐而行。

  寒风如刀,捲起千堆雪沫,扑打在他青衫之上,却难侵他周身尺许。

  雪光映著黯淡天色,四野唯余风雪的嘶吼,千山失翠,万径踪灭。

  下得华山,抵达华阴县城时,已是夤夜时分。

  他未走城门,身形微晃,如一片无重量的青羽,悄然飘过巍峨城墙,无声落入城內。

  穿过几条沉寂无人的街巷,他熟稔地拐进一处僻静胡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陆大有望了望左右,巷深雪厚,杳无人跡。他未叩门扉,足尖轻点积雪,身形已如狸猫般翻入院墙。

  甫一落地,脚跟尚未踏实,一道森寒剑光已如毒蛇吐信,撕裂雪幕,直刺咽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在雪夜中格外刺耳。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钳住了那疾刺而至的剑尖,纹丝不动。

  “是我。”陆大有声音低沉。

  持剑之人正是任盈盈。她玉顏清减,血色尽褪,比那满院积雪还要白上三分,唯有一双眸子,此刻却因惊惧与焦急而灼亮如星,噙著未落的泪珠。

  看清来人面容,她紧绷的心弦骤然断裂,手中长剑“噹啷”坠地,整个人如乳燕投林般扑入陆大有怀中,哽咽道:“陆郎!我爹爹他—.”话未说完,已是低声啜泣,香肩耸动。

  陆大有心中一沉,。他环住她轻颤的身子,手掌在她背上轻抚,声音沉稳如昔:“莫慌,一切有我。任教主究竟如何了?”

  “我爹爹受了重伤。”任盈盈强忍悲声,引著他快步走向屋內。推开门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合著草药味扑面而来。

  昏黄如豆的灯火下,向问天左手紧握单刀,正侧身凝神戒备,右臂衣袖空荡荡地垂著,肩头处草草包扎,犹有暗红血渍渗出。

  见是任盈盈与陆大有,他才长出一口气,將刀放下。

  “向左使,你的右臂?!”陆大有目光一凝。

  “嘿,被东方老贼卸了去!”向问天咧嘴一笑,浑不在意,眼中却燃烧著刻骨的恨意。

  “可是大有来了?”一个依旧威猛却明显中气不足、隱带嘶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正是任我行。

  “是陆郎来了!”任盈盈应声,引著陆大有疾步转入內室。

  室內血腥气更浓。只见任我行挣扎著欲从床上坐起,身旁一个矮胖汉子正焦急地按著他:“教主!不可妄动啊!”

  但任我行何等执拗?那矮胖汉子如何按得住?终究被他强撑著坐直了身躯。

  昏灯映照下,这位昔日威震江湖的魔教教主,此刻那魁伟如山的虎躯竟显得有些微僂,面色灰败,气息粗重,显然身负极重的內伤。

  “任教主,您已上过黑木崖了?”陆大有目光锐利,率先开口。

  “嘿嘿,果然瞒不过你这小子的眼睛。”任我行嘿然一笑,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与傲然。“老夫此番,差点就交代在那崖上了!”

  话音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猛地爆发出来,他佝楼著虎躯,咳得浑身剧颤,直咳得麵皮紫涨,喉头腥甜,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

  侍立床边的矮胖老者面色骤变,口中斥道:“胡闹!”手下却快如闪电,几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已疾闪如电,精准刺入任我行胸口几处要穴。

  “教主若再这般罔顾性命,一意孤,莫怪老朽束无策!”平一指山鬍子气得直抖,语带慍怒。

  “爹爹!”任盈盈急步上前,扶住父亲颤抖的身躯,声音带著哭腔,“您千万要听平先生的话,莫要再强撑了!”

  “好,好,听盈盈的,不逞强——”任我行喘息稍定,方才那股强横气势瞬间萎靡,任由女儿小心翼翼地將他重新安置在枕上。

  任盈盈定了定神,转向陆大有,介绍道:“陆郎,这位是江湖上人称杀人名医』的平一指,平先生。”

  隨即又对平一指道:“平先生,这位是华山派陆大有陆少侠。”

  “原来这人就是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杀人医人,俱只一指的平一指。”

  陆大有拱手为礼,正色道:“原来是平先生当面,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平一指捻了捻鬍鬚,哼道:“我可没有好名声,只有恶名罢了。倒是华山“神剑仙猿』陆六侠的大名,老朽可是如雷贯耳。”他语带三分疏离,七分审视。

  “平先生过谦了。”陆大有微微欠身,隨即目光落在床榻上面色灰败的任我行身上,神情凝重,“然则,黑木崖上究竟生了何等剧变?竟令任教主与向左使伤重至此?”(聚焦於眼前重伤的任我行)

  话音未落,帘外脚步声沉重。向问天已掀帘步入內室,接口道:“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他声音沙哑,脸上犹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十数日前,教主与我,纠集了数位尚存忠义之心的堂主、长老,共是十人,秘密潜上了黑木崖。“

  “本想趁东方不败那狗贼与童百熊內江之际,雷霆一击,攻其不备。岂料—”

  他声音陡然一沉,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再次置身於那恐怖的修罗场,“岂料东方不败的武功,竟已诡异到了非人之境!教主与我,加上几位功力深厚的长老联手合击,竟——竟被他一人死死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独眼中恐惧之色更浓:“你们绝难想像,那妖人变成了何等模样!只见一道红影闪过,绣针过处,血线冲天!

  快,只有快!快得令人窒息,快得无从抵御!那三位长老,竟无一人能接下他一招半式!我与教主——亦是拼却性命,才侥倖杀出一条血路,逃下崖来。”

  任盈盈眼圈泛红,接道:“我在崖下接应,苦等许久,才见爹爹与向叔叔跟蹌逃至——两人皆已重伤垂危,向叔叔——更是——”

  “向老弟这条手臂,是为救我,被东方不败那妖人的绣针生生扯断!老夫欠向兄弟一条手臂!”任我行沉声道,语气中满是愧疚。

  向问天断然道:“教主此言折煞属下!为教主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向问天在所不辞!”

  陆大有眉头紧锁:“那后来——东方不败为何突然下崖,更在郑州道上大开杀戒,几近血洗武林?他可是沉寂江湖整整十年了。”

  “他下崖,只为追杀我等!”向问天恨声道。“任教主有意將她引到了嵩山,但没想到...”

  “没想到嵩剑派和少林寺的禿驴也拦不住他”任我插话道:“嘿嘿,你道这妖人为何突然发疯?”

  任我行突然发出一阵嘶哑而充满恶意的笑声,眼中闪烁著报復的快意,“只因夫在崖上,顺宰了他那肝宝贝杨莲亭!”

  “哈哈哈!东方不败!练那《葵宝典》练得男不男、女不女,不人不妖!

  竟还迷恋上一个鬚眉浊物!好不让人噁心。

  可笑!可悲!老夫杀了杨莲亭,他便如丧考妣,发了疯似的追下崖来,不死不休!”

  任我行笑声陡然拔高,带著无尽的嘲弄与宣泄,“堂堂一代梟雄,竟为了个男人——哈哈哈!”

  狂笑牵动內腑,他笑声戛然而止,隨即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咳,一大口鲜血再次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被,暗红刺目。

  “好了,我要为任教主了疗伤。”语气急促而带著不容置疑的焦灼,挥手驱赶,“诸位请暂避,莫要干扰老夫施救!”

  任盈盈与向问天心知此刻爭辩无益,只得强压忧急,依言退出內室。屋外风雪依旧,寒意刺骨,三人默立廊下,只觉时间分外难熬。

第221章 平一指束手判死期,陆神剑施功废梟雄

  玉尘积深掩重门,素娥当空洒寒魄。

  约莫一炷香后,內室门打开,平一指拖著疲惫的步子走出,额上密布汗珠,浸湿了白鬢角,面色凝重得如同罩了一层寒霜。

  “平先生!”任盈盈抢上前,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我爹爹——他——”

  “噤声!”平一指竖起食指,示意压低声音,隨即沉重地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是深沉的无奈,“任教主——伤势之重,实已伤及根本。东方不败所修的真气,诡异难缠,侵入其体,如跗骨之蛆,不仅重创其臟腑,更摧毁了维繫生机的经脉!”

  他语速极快,带著医者特有的冷静剖析:“其心脉受震,心血淤滯;肺络受损,呼吸维艰;肝经摧折,藏血失司;肾脉断裂,元气大泄——周身十二正经、

  奇经八脉,泰半被一股霸道真气寸寸撕裂!更致命的是——.”

  平一指声音陡然一沉,“教主在如此重伤之下,竟强行催动吸星大法,意图吸纳化解这股异种真气!结果非但未能成功,反遭其剧烈反噬!

  如今他丹田气海几近崩毁,残余的葵真气与自身驳杂內力如同冰炭同炉,在他破碎的臟腑经络间衝突肆虐,彼此消磨.

  老夫倾尽所能,也只能以金针秘法暂时锁住几处要穴,护住他一丝心脉元气——最多——最多可延三十日之命。此乃——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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