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步伐轮转,剑招连绵不绝,黄药师虽身形飘忽,却渐觉四周剑气如网,越收越紧。
黄药师脚下踏著八卦方位,已使出轻易不肯用的最上乘武功,到了此时已是胜负即判、生死立决的关头。
“鐺——“清越震鸣穿透雨啸。玉簫正击剑脊,七柄长剑齐震,剑鸣声激起水面环状波纹。
黄药师被逼退后丈远,七人靴底陷地三寸,道袍下摆浸透泥水。街心积水轰然炸开,街边青瓦现纷纷炸裂。
“七星归元!“七人同时变阵,“北斗伏魔”全真七子依次列阵,也全力施为,剑气层层叠涌如浪。
全真七子与黄药师真气隔空相抵。雨幕之中,八人凝立不动,唯有衣袍鼓盪,脚下积水翻涌如沸。
黄药师面色微沉,察觉七道內力如北斗连星,层层相叠,竟將自己周身气机尽数封住。
他若强行破劲,必遭反震;若收力退避,则七剑立时趁势而入。
双方僵持,气劲激盪,雨滴未落至八人身前三尺,便被震成细雾。青石板上,裂纹如蛛网蔓延,却无人移动半步。
现在双方隔空较力,已经由之前的招式比拼,改为了內力真气比拼。
此时最是凶险,双方谁也不敢先撤內力。胜负之数,全在谁先力竭。
楼上观战的张阿生见双方已至生死关头,当即纵身跃下。
他如大鹏掠空,赤金罡气流转周身,双掌分击两处气劲交接之所。
“黄岛主,七位道长,请罢手!”声如洪钟,震得檐角雨帘都为之一滯。
双方看到张阿生落入其中,分別接下各自真气,均是大惊。
“黄岛主,我们双方,各自撤力。”马鈺朗声道。
“好!”黄药师清声同意。
双方开始慢慢减缓內力真气。
突然“咕,哇”蟾鸣声响起,一道白色身影自檐角鬼魅般掠下,蟒袍鼓盪如蝠翼。
一掌偷袭拍向张阿生后心。
“师父!”一声惊吼,却是街角骑马而至的郭靖与黄蓉。
掌未至,风雨裹挟著阴毒內力已侵。
三股真气內力全部撞向张阿生,
“轰隆”犹如闷雷响起,整个街面好似都震动起来,方圆十丈青石地面炸裂陷落,秋雨震碎化为细雾。
“早就等著你了!”张阿生清晰的声音在烟雾瀰漫中响起。
待烟雾散去,全真七子头顶白雾蒸腾,真气已然耗尽。
黄药师手中玉簫断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受了內伤。
张阿生上身衣袍尽碎,精壮肌肉上青筋如龙蟠绕。
欧阳锋立在三丈外,脸色阴鷙如鬼。
“你把我的克儿怎么样了?”
“他就在这烟雨楼上,胜过我就可以带他走。”
“好!”
嘉兴南湖畔的青石长街被雨水洗得发亮,黄药师与全真七子已退出街道。
两人凝神以待,只见张阿生立在街心,双手垂立,神態自若。
反观欧阳锋神色沉重,他掌心泛起青白之色,显然已凝聚全身功力,周遭雨丝触及掌风,竟凝滯半空,化作缕缕可见的寒气。
“死来!”欧阳锋一声低喝,右掌推出,掌风未至,刺骨寒气已扑面而来。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將方圆丈许內的雨幕都染上一层白霜,寒意透骨,直逼心脉。
张阿生双目微凝,左臂横挡,衣袖与寒气相接,竟瞬间结出一层薄霜。
他脚下未动,青石板却“咔“的一声裂开细纹,显然是被寒气侵蚀所致。
黄药师眉头一皱,低声道:“老毒物的'神驼雪山掌'竟已练到寒气凝而不散的地步,这一掌平常人若中,血脉都要冻结。”
但张阿生接下这一掌神態轻鬆,好似丝毫不费力。
欧阳锋见一掌未能建功,身形忽动,双掌连环拍出,寒气如浪潮般层层叠叠,將张阿生周身笼罩。
雨丝在寒气中凝成白雾,竟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朦朧屏障。
张阿生沉喝一声,右拳猛然轰出,拳风炽烈如烘炉,將迎面寒气尽数驱散。
拳掌相接,寒气与刚劲相激,爆出“嗤嗤“声响,白雾蒸腾而起。
欧阳锋身形微晃,只觉一股灼热劲力顺著手臂直透经脉,竟逼得他连退七步,脚下青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
“好刚猛的拳劲!”黄药师目光一凝。
“好浑厚的气血!”洪七公不知何时到了。
“竟能以纯阳气血之力破极寒掌法,这张阿生的內外功修为,当真深不可测。”说话的正是一个身披月白僧袍,身形清癯的和尚。
“段皇爷也来了!”洪七公打招呼道。
欧阳锋面色阴沉,忽然身形一矮,四肢伏地,后背高高弓起,脖颈粗涨,喉间发出“咕咕“异响。
一个声音叫道:“老毒物要拼命了!”周伯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只见欧阳锋衣袍鼓胀,丝雨被牵引至周身,寒气愈发浓烈,积水在他腹部下方匯成漩涡,竟渐渐凝成冰镜。
此次欧阳锋蛤蟆功蓄力时间更长,但张阿生並没有出手抢攻,任由欧阳锋蓄势蓄劲。
只见欧阳锋如炮弹般炸起,所过之处,雨丝凝结,寒气逼人!
张阿生双目如电,双臂肌肉虬结,十重龙象功催至巔峰。
他右拳缓缓后引,拳锋处隱现赤金之色,已將气血罡气催发到了极致。
“轰!“
拳掌相撞,寒气与刚劲轰然爆发。真气激盪,长街两侧木墙砖瓦发出连环炸响。
欧阳锋的掌力如冰雪遇骄阳,层层溃散,双臂衣袖“嗤啦“一声裂成碎片。
他面色骤变,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劲力透体而入,经脉如遭火焚!
张阿生拳势未尽,右拳长驱直入,正中欧阳锋心口。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至刚至阳的劲力,拳劲透体,欧阳锋后背衣衫“啪“地炸开,一道拳印清晰浮现。
欧阳锋身形僵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拳印,又抬头望向张阿生,眼中满是不甘与惊骇。“好……拳……”话音未落,他周身寒气尽散,仰面倒地。
雨依旧在下,长街上一片寂静。
洪七公长嘆一声:“刚猛无儔,大巧若拙。这一拳,当得起'天下至刚'四字。“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號:“阿弥陀佛,善恶有报,欧阳施主,今日伏诛,也是因果。”
“后生可畏,看来一年后的华山论剑不去也罢。”黄药师感嘆道。
张阿生望著欧阳锋的尸身,沉默良久,最终转身走入烟雨楼。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唯有青石板上那道丈长的犁沟,记载著方才石破天惊的一拳。
第五十七章 这个开局有点难绷
刀在手上。
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床上女人的胭脂香还未散去。
这是又穿了?
他本想在上个世界一直修炼破碎虚空的,或是终老呢。
《九阳神功》、《金钟罩》他都从少林寺弄来了,就为了修至金身不灭境。
这又给他穿了,不过这次的身体却是有一张英俊的脸,根骨天资俱是上等。
老天看来待他还不错个……屁啊,这副身体有残疾,一条腿还是是跛的,还有时刻会发作的癲癇。
没错,我就是傅红雪!
导致他再次穿越的罪魁祸首就是那道神符。
自己上一世几十年的功力作为能量,携带著他的灵魂他完成了这次穿越。
而神符上的剩余能量已十不存一。
这次虽然是个主角,不再是配角小人物,但却是个比配角还要悲情的人物。
十数年如一日为復仇而活,到头来却成了一场荒诞剧。
看著时刻握在手中的漆黑长刀,仿佛与血肉相连。
漆黑的刀鞘,漆黑的刀柄
他能感受到这具身躯里蕴藏的爆发力,那些经年累月刻入骨髓的刀法记忆。只需一念,便可拔刀出鞘。
他相信这世上能接下他全力一刀者,屈指可数。
但此刻灵魂与肉身尚未完全契合,还没有做到灵肉合一,这就导致他施展刀法时会有破绽。
虽然这个破绽只有一丝,但对於高手来说,就是区別生死的一线。
他皱著眉头感受著体內的真气。
真气虽不浑厚,但胜在运行速度很快,想来出招会很快,恢復速度也会很快。
只是这真气运行轨跡诡譎,与正派武学大相逕庭。
“魔教吗?”仔细回忆了下,这门內功並没有名字。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將转修《九阴真经》中梵文总纲所记载的运行功法。
这部黄裳的集大成之作,无论正邪武功,他都可驾驭。
早饭吃的新鲜的豆腐加上盐水生,配上煎蛋,
吃著早饭的功夫,体內运转的真气已在转化,
天资卓越就是强,待他吃完,体內真气运行路线已然转换完毕。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神符內那不到十分之一的能量,还没想好怎么使用,但必须得用在刀刃上。
待他走到大街上时,他很不適应,他左脚先迈出一步,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拖过去。
这使他走不快,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此时他看到“一剑飞天”满天的身影仍在街心佇立。
但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因为他在考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该以何种心態面对这个世界。
现在的傅红雪,可是並没有那种迫切的復仇心態。
毕竟他本身就不是亲儿子,现在更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