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三瞳孔一缩,眼见右手拐被张阿生硬接下,且抓在了手中。
当即腰身拧转,借力腾空三尺。手中左拐化作毒龙出洞直刺他咽喉。
电光火石间,张阿生本能的抬起右手挡住这一拐,顺势想抓住拐头,但手心劳宫穴如遭火灼无法使力,曲三左拐趁势是借力一点。
本来牢牢抓在左手中的拐杖,一震一弹,只觉左手心一热,已瞬间从手中抽脱。
曲三趁机借力后跃,双拐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好”张阿生没想到他双腿不便,只靠双拐应变招法竟如此精妙。
但他並未失去信心,反而如苍鹰掠食猛然上前抢攻。
曲三见状左右双拐轮转如风车,施展开来如狂风骤起,万千雪隨势舞动,杖影层层叠叠,虚实相生,令人眼繚乱,却又暗含凌厉杀机。
双拐连环点刺,招招不离他喉结、心口等要害。
第八章 九阴残篇 易经锻骨
奈何张阿生早已窥出他的破绽,双臂化作铁闸,护住上身要害,双肘如枪,埋头直抢中宫。
近身,然后瞅准时机右腿忽如钢鞭横扫。
“咔嚓”
曲三左手支撑单拐瞬间断裂。
原来曲三双拐轮番攻击虽快速无比,但必须要有一只拐撑地。
曲三身形踉蹌未稳,眼前寒芒已至。张阿生鹰爪锁喉,指尖距咽喉不过毫釐,却生生凝住攻势。
风雪中,一截灰色衿衫缓缓飘落。
“承让。“张阿生收起放在咽喉的鹰爪,缓缓退后,古铜臂膀蒸腾著白气,在月光下竟似罗汉下凡。
“我既败於你手,要杀要剐谁便。”曲三十分硬气的说道。
“在下可没有要取阁下性命的意思,不过是取巧胜了一招,曲前辈又何必当真。”张阿生抱拳说道。
“能从这曲三手下小胜一招,虽然是靠著攻其弱点,但也说明他修炼有了成效。”
“败了就是败了,我无话可说。”曲三败在他的手下,见他不杀自己,虽然自己已被逐出师门,但也觉丟了师门的脸面,愧对恩师的教导。
稍一抱拳,一言不发就要离开。
“等一等!”
“阁下又后悔了?”
“那倒不是,不过是想劝你,以后这偷盗之事,还是莫要再做了,想想你的家人,若你出了事,她们怎么办。”
“哼,用不著你多管閒事!”曲三说著,单手拄著拐直接离去了。显然未將他的话放在心上。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张阿生心中感慨不已。
“还未请教,这位少侠尊姓大名?”杨铁心来到他跟前。
“在下张阿生,见过杨大侠。”
“唉,在下可当不起什么大侠,我姓杨名铁心,直接唤我名即可。”
“那我便叫杨大哥,杨大哥唤我阿生即可。”
“好,我为阿生兄弟介绍一下,这是在下大哥,名叫郭啸天,你喊郭大哥即可。”说著指向他身旁的汉子说道。
张阿生见这汉子身材魁梧,长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抱拳道:“见过郭大哥。”
“他便是郭啸天了,未来的天命之子郭靖的生父了。”
“阿生兄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如今,天色不早了,不如到我家中休息如何。”郭啸天开口道。
“好,小弟却之不恭,叨扰郭大哥了。”
“兄弟客气了,今日正好打了野味,让你嫂嫂收拾了,咱们喝上一壶热酒,去去寒气。”
张阿生跟著郭杨二人来到郭啸天的家中,见到了郭杨两人的妻子李萍和包惜弱。
几人一番酒菜下肚,交谈之下,张阿生知道自己此刻来早了,这两人还没有遇到那丘处机。
张阿生有心提醒他们,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不能直接开口说,“以后千万不要拉道士到家中喝酒吗,会有灭顶之灾?”
他只能委婉的说道:“不要隨便拉不相干的人到家中来,更不要隨便救人(嗯,这话应该对包惜弱说)。”
在郭啸天家中借宿一晚后,张阿生第二天一大早就告辞离去了,虽然他很想挽救一下这郭杨两家的命运,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呆著不走。
终南山,作为道教名山,更因全真教中神通王重阳之名,享誉江湖。
虽然此时王重阳已逝世,但全真七子的大名在江湖上闯出了诺大的名声。
有著王重阳留下的天罡北斗大阵,七人联手可以与抵御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毕竟这个整个射鵰前期的绝顶高手就没有多少,除了五绝以外,並且王重阳已仙逝。
在这之下的就只有老顽童周伯通以及铁掌帮的裘千仞这两位还可以一看,但是距五绝那个层次还有些距离。
剩下的有名有姓的高手,都不是全真七子的对手,直到郭靖后来崛起,才有了越来越多的高手。
若不是因为如此少林寺也不会出了火工头陀一事,元气大伤,不得已封闭山门,现在几乎一蹶不振。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与其余四绝还是有差距的,不过现在除了这四绝外,也没有什么高手敌得过这七人布下的天罡北斗大阵了。
不过张阿生此行的目的,可不是要拜师全真,而是为了古墓派而来。
確切的是古墓派中的王重阳的遗刻,《九阴真经》残篇。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目前最容易获得的神功秘籍。
江湖流传的武功秘籍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內功心法,各门派对武功秘籍严防死守,几乎断绝了外传的可能。
虽然是残篇,但是有了它,江南七侠的武功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终南山很大,张阿生是知道的,他也做好了长期的准备,不过找到那处水潭,还是费了他好一番功夫的。
潜入水潭之中,顺著暗道走进密室之內,张阿生点燃一把火炬。
抬头去看去,略过王重阳前面的述语,只看有关九阴真经的部分。
当看到那篇“易经锻骨篇”与“疗伤篇”时让他欣喜若狂,仅凭这些就已不虚此行,更何况还有其他武学秘籍。
“易经锻骨”可以提升他们几人的武学根骨,再加上“易经锻骨”与“疗伤篇”上都记载著一些內功心法。
虽然於爭斗之处不见长,但也的的確確算作玄门正宗的內功心法。
这极大地解决了“江南七侠”没有玄门內功心法的尷尬。
君不见梅超风因为没有玄门內功心法,“九阴白骨爪”都修炼的走火入魔了。
更何况后面“北丐”洪七公被“西毒”欧阳锋暗算,导致武功尽失,也是靠著疗伤心法才能痊癒,恢復功力。
拿出纸笔,將遗刻上的真经全部抄写下来。稍作休息后,张阿生將纸张用油皮细细包裹,从水道中潜了出去。
来到密室之外,张阿生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易经锻骨篇的內容。
此法专攻“武骨“根本,静功养髓,动功活络。
按照经中內容所述,初练三月必觉神思敏锐,可察敌招细微破绽;半年后睡梦中筋肉自发调整,旧日练错的拳架竟自行矫正。
此功需动静结合,静功五心朝元,盘膝坐於青石,掌心足心向天,形若莲台。闭目凝神时,舌下金津玉液自生,引气自涌泉循阴蹺脉上行。
待气至膻中,突以“迴风返火“心法倒转周天,脊骨顿生酥麻,如春藤攀节。每日卯时修习,三载后可感气血如汞,举手投足间筋络隱显青玉纹路,旧伤淤滯处自生温热。
动功鹤引松涛,站立展臂作鹤形,足尖虚点岩棱。吸气时双臂缓升如揽月,足跟离地三寸;呼气时骤然沉肘,足跟叩地生闷响。
脊骨隨升降开合,每节椎隙渐生空明,功深者转颈可闻清越玉磬声,此乃“玉髓初成“之兆。
至圆满时,任督二脉如开新渠,往日艰涩的內功心法皆可一蹴而就,方知“根骨重塑“之妙。
这不正是他所需要的吗,加上横练天赋的加成,横练功夫那不得进境神速吗。
並且以后也不用局限在横练功法,其他普通功法也可以修行。
毕竟他也想做一个风流瀟洒的江湖剑客,而不是什么“铁罗汉”。
十天之后的半夜,张阿生又进入到古墓的密室之內,他有些踌躇的看向密室那边古墓的方向。
“入得宝山怎能空手而回,反正来也来了,上去看看也无妨。”
此番其实他想一睹,王重阳在古墓中所留下武功精奥,以及林朝英留下的《玉女心经》和玉女剑法。
第九章 玉女剑法 逃过一劫
“此时林朝英已去世多年,古墓中应该就只剩下她的贴身婢女。”
张阿生鼓起勇气向著古墓方向中走了上去。
从石棺中出来,周围一片黑暗,站在原地,等適应黑暗的环境后他才行动。
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张阿生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著前行。古墓內幽冷的风不时拂过,让他脊背发凉。
他对这古墓的地形全然陌生,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招来危险。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古墓內机关的复杂程度。
前行途中,他不慎触动了一处机关,一阵声响在寂静的墓道中骤然响起。
这一刻嚇的他立刻不敢动弹,直到好一会儿,感觉没有异常后,才敢继续行动。
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久,却始终还是不得其门而入,无奈之下,只得掏出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火摺子的光在墓道內忽明忽暗,映出他紧张的面容。
不过他还真的有所发现,找到了石室的机关所在。
他刚触碰到石室的暗格,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什么人!”一声清剎从身后传来。
回首间,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从黑暗的墓道中如闪亮起,直刺他的六阳魁首。
他下意识地侧头闪避,一柄青钢剑擦著他的耳侧划过,在墓墙上擦出一串火星,肩头的麻布也登时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看暗器!”张阿生急中生智,將手中的火摺子用力掷了出去。
来人迅速撤剑挥挡,燃烧的火摺子在空中炸开一团橙光,剎那间照亮了三丈墓道。
就在这一闪而逝的火光中,张阿生看清了来人是一位白衣女子。
身姿婀娜,二十岁左右的模样,肌肤如同新雪般洁白,却不见一丝血色。
黛眉斜飞入鬢,青丝如瀑布般垂落,眼眸中似凝著终年不化的寒潭,朱唇紧抿,周身散发著森然煞气。
火星坠地的瞬间,古墓女子手中利剑如灵动的白蛇,使出“分拂柳”的剑招,直刺向张阿生的双目。
张阿生双臂连挥,“叮......”一连串金铁相撞的声音爆响开来。
原来,他双袖之中的手腕上藏著一双精铁护腕,剑锋在护腕上划出道道浅痕。
然而,女子身法诡譎莫测,剑法更是奇快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