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练诸天:开局硬刚九阴白骨爪 第92节

第150章 史师兄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呀

  直到第二日午后时分,陆大有才在刘府中等来了姍姍来迟的师父岳不群。他几乎以为师父要错过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

  待看到岳不群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略显拘谨的陌生少年时,陆大有心中便瞭然。

  原来师父是先绕道去了福州,想必是见了福威鏢局的林震南,並顺势收下了林平之为徒,这才耽搁了行程。

  岳不群的到来,令刘正风大喜过望,亲自迎至府门之外。

  消息传开,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恆山派的定逸师太,乃至陕南名宿“铁笔判官”闻庆都闻讯赶来相见。一时间,刘府门前群英薈萃。

  “岳兄,风采更胜往昔啊!”刘正风看著岳不群一身青衫,面容清瘤,三络长须飘拂胸前,气度雍容儒雅,不由得真心讚嘆道。

  他热络地將岳不群迎入厅內,眾人一番久別重逢的寒暄敘旧,直谈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方才散去。

  岳不群身为华山掌门了,自重身份,不好直接住在刘府。刘正风在衡山城產业颇丰,早已为华山派眾人安排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別院下榻。

  別院正厅內,灯火通明。岳不群將眾弟子召至跟前,郑重介绍了新入门的林平之,言明待返回华山后再行正式的拜师之礼。

  林平之依序上前,恭敬地向各位师兄行礼。轮到岳灵珊时,她终於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师姐”,眉眼间难掩得意之色。

  隨后,岳不群面色转肃,当眾將令狐冲训斥了一顿。尤其点出其放浪形骸、与田伯光那等淫贼称兄道弟,言语污秽,更累及恆山派小师太的清誉,此等行径已犯门规。

  念其在外,且身负有伤,暂不责罚,待回华山后再行处置。接著,他又严令眾弟子谨言慎行,

  不可在外惹是生非,这才挥手让眾人退下,独独留下了陆大有。

  “恭喜师父此番闭关,神功精进!”陆大有敏锐地察觉到岳不群满面红光,气息沉凝悠长,眼神湛然有神,整个人的精气神较之闭关前判若云泥,显然紫霞神功已突破瓶颈,获益匪浅。

  “不错,”岳不群抚须微笑,心情甚佳,“为师此番闭关,於武学之道上確有所得。”

  他目光温和地看向陆大有,“你也很不错。为师已听定逸师太提及,你于衡阳回雁楼中,亲手诛杀了恶贯满盈的田伯光,大涨我华山派声威,做得好!”

  “此乃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当师父谬讚。”陆大有谦逊道。

  他心中却在飞快思付:明日便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期,嵩山派发难在即。要想说服师父岳不群出手干预,保全刘正风乃至衡山派,绝非易事。

  岳不群对魔教恨之入骨,两次惨烈的正魔大战皆在华山展开,思过崖山洞中还藏著魔教十大长老的累累枯骨,以及华山派当年伤亡殆尽的惨痛记忆,如同烙印般刻在心中。

  让他去帮一个与魔教长老“知音相交”的刘正风,无异於触动其心中最深的禁忌。

  “师父,”陆大有决定单刀直入,以岳不群最忌惮之事切入,“嵩山左师伯的五岳並派之谋,

  恐怕已悄然展开。衡山派刘师叔之事,便是其精心选择的突破口!”

  “哦?”岳不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大有,你此言何意?细细道来!

  陆大有心中微定,知道已成功引起了师父的重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將刘正风与曲洋之事,

  条分缕析地向岳不群道来。

  更是直言嵩山派已掌握这一消息,派十三太保来了衡山,行兴师问罪之举。

  当然目的绝非仅仅惩戒刘正风一人,而是要以此重创衡山派威信,削弱其根基,为后续强行推动五岳並派扫清障碍。

  若任由嵩山派得逞,衡山派被消弱,一蹶不振,而华山派失去衡山这个盟友,独木难支,將来面对左冷禪的並派压力时,处境將更为艰难。

  岳不群当然明白左冷禪的野心和刘正风事件背后潜藏的巨大危机。

  他此刻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椅的扶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书房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他明灭不定的神情。

  金盆洗手当日,天公作美。碧空如洗,方里无云,和煦的微风拂过衡山城,带来难得的清爽。

  刘府之中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各路接到英雄帖的江湖豪客络绎不绝,纷纷前来观礼。將至午时,偌大的前庭已聚集了不下五六百位宾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五岳剑派之中,泰山天门道长、恆山定逸师太、华山岳不群及眾弟子皆已落座,弓帮副帮主张金鰲也赫然在列。唯独嵩山派,迟迟不见踪影。

  刘府弟子穿梭如织,指挥著僕役往来奔忙,在各席间摆上丰盛的酒菜佳肴。

  吉时將近,身为主角的刘正风走到庭院中央,对著四方宾客团团抱拳,朗声道:“承蒙各位英雄赏脸,光临寒舍,见证刘某今日之举。刘某感激不尽!诸位请入席!”

  待群雄坐定,刘正风便要直接开始,没有了官府宣读圣旨一事,一切从简,为的就是在嵩山派赶来之前就將金盆仪式走完。

  “刘某在此,请天下英雄做个见证!自今日起,刘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今往后,武林恩怨,江湖是非,与刘某再无瓜葛!”

  说罢,再次抱拳,向著四方宾客深深作揖。一时间,恭贺之声、惋惜之语、讚嘆之词四起,场中气氛热烈。

  刘正风不再犹豫,捲起袖袍,露出双手,深吸一口气,便要伸向那摆在紫檀木架之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盆!

  “且慢一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厉喝,陡然从刘府大门外传来!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喧譁!

  刘正风动作一滯,抬眼望去,只见大门处,一个身著明黄色嵩山派服饰的身影正急冲而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厉色!

  果然是嵩山派弟子!陆贤侄所料,分毫不差!

  仅存的一丝侥倖彻底破灭,刘正风眼神一凝,心中再无迟疑,不再理会来人,双手加速,毅然决然地继续伸向那象徵著解脱的金盆!

  “不可!住手!”衝进来的嵩山弟子见状大急,正是左冷禪座下大弟子“千丈松”史登达!

  他口中暴喝,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直扑向金盆前的刘正风,意图强行阻止!

  “哟!这不是史师兄吗?今日可是来迟了!”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突兀响起,同时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侧旁人群中闪出,恰到好处地横插在史登达与刘正风之间!

  来人正是陆大有!他脸上笑容可,仿佛真是热情迎客,一只手臂却如铁闸般稳稳地拦住了史登达的去路。

  史登达猝不及防,被陆大有结结实实地拦住,只觉得一股柔韧却无法撼动的力道传来,急切间竟挣脱不得!

  眼看刘正风的手距离金盆水面已不足三寸,史登达急得双自赤红!

  他奉师命而来,若让刘正风成功洗手,后果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低吼一声,运起嵩山派刚猛心法,肩头一沉,使出一招“铁山靠”,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撞向陆大有的胸口!这一撞势大力沉,显是存心要將陆大有撞飞!

  “膨!”

  一声闷响!

  史登达只觉自己仿佛撞进了一团深不见底、柔韧无比的堆里!

  预想中的骨断筋折並未发生,那雄浑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反差让他胸口一阵烦恶,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竟被自己发力过猛的反噬震得僵在原地,一时半刻竟提不起气来!

  眼睁睁看著刘正风的双手已然探向金盆,史登达目耻欲裂,急得几乎要喷出血来!

  而一旁的陆大有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肩膀,碟碟不休:“史师兄,待会儿开席,你这迟到之罪,可非得自罚三杯不可啊!”

  史登达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就在刘正风双掌即將真正触碰到水面,完成金盆洗手仪式的最后瞬间一“嘴一一!”

  一道刺耳的破空厉啸骤然响起!一点银芒,快逾闪电,撕裂空气,带著致命的寒光,直射刘正风按向水面的手腕!时机刁钻狠辣至极!

  刘正风反应亦是奇快!只见他按在盆底的掌心內力一吐,一股柔劲竟將沉重的金盆吸附而起!

  整个人借著这股吸附之力,脚下如踩滑冰,瞬间带著金盆向后飘然退开两步!

  “叮!”那点银芒擦著金盆边缘射入地面石板,赫然是一枚三寸长的细针!

  “费师兄远道而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刘正风稳稳站定,双手依旧按在金盆之中,抬头望向屋顶,声音平静无波,“刘某,已经金盆洗手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府正厅那高高的屋檐之上,不知何时已傲然站立一人!

第151章 太保现踪,雁回惊雷

  来人身材瘦削,面容冷峻,一身嵩山派长老服饰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

  以掌力雄浑、出手狼辣著称的“大嵩阳手”费斌!

  他居高临下,目如冰刀般扫视全场,带著一丝未能得手的怒。

  这一幕,从史登达闯入被阻,到费斌突施暗器,再到刘正风带盆急退,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兔起落,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场中五六百位江湖豪客,绝大多数人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只觉眼前一,局势已然突变!窃窃私语声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惊与茫然。

  费斌眼见暗器落空,仪式已成,眼中最后一丝掩饰也彻底剥落。他身形一晃,如大鹏展翅般自高高的屋檐飘然落下,稳稳立於庭院中央。

  他不再绕弯,厉声喝道:“刘正风!你如此心急火燎,定要完成这金盆洗手,莫非是心中有鬼,急於掩盖什么?”

  刘正风强压心头波澜,面色沉静如水,朗声回应:“费师兄此言差矣!金盆洗手,乃是刘某厌倦江湖纷爭,退隱林泉的私事,与嵩山派何干?刘某实在不解,贵派为何要三番五次,横加阻拦?”

  “今日阻你,乃是奉左盟主號令!”费斌声如洪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势,“更是为了江湖上万千武林同道的安危性命著想!岂容你一人之私,祸及武林!”

  刘正风面色沉静,声音平稳:“费师兄此言,刘某实难苟同。刘某不过衡山一閒人,退隱江湖,只求安度余生。

  危害武林同道这等滔天罪名,刘某自问无此能耐,更无此心!此等重责,刘某万万担当不起!”刘正风语气依旧平稳,却透著一股不屈的韧劲。

  费斌厉声断喝,图穷匕见:“刘正风!你休要狡辩!你与魔教长老曲洋暗中往来“刘正风!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与魔教长老曲洋暗中往来,勾勾搭搭!

  恐不知你与那魔头东方不败有何密谋,设下何等毒计,欲害我五岳剑派乃巧至天下正派同道!此乃通魔叛道,罪不容诛!即便你金盆洗手,洗不掉你通魔之罪!”

  “荒谬!”刘正风断然否认,“刘某行事,仰不愧於天,俯不作於人!毕生所求,唯音律之共鸣,心性之通达!与魔教教主密谋?危害武林同道?此乃无稽之谈,费斌!你空口白牙,罗织此等弥天大罪,污我名节,毁我声誉,究竟是何居心?!

  陆大有在费斌现身、气势逼人之时,便已不动声色地鬆开了对史登达的钳制。

  他冷眼旁观,听著刘正风这番义正词严却又语义微妙的辩白,心中瞭然:这位刘师叔终究过不去心中那道坎,无法有违本心地直接否认与曲洋的相识。

  他用激烈的情绪和对自己“清誉”、“无心危害”的强调,来引导眾人忽略“是否认识”这个关键事实,让在场群雄下意识地认为他是在全盘否认费斌的指控。

  这文字游戏,玩得险之又险,却也透著一丝无奈与坚守。

  此时,史登达终於奋力挣脱了陆大有的钳制,狠狠了陆大有一眼,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面绣著五岳图案、象徵五岳剑派盟主权威的令旗,高高举起,扬声喝道:“左盟主有令!刘正风勾结魔教,罪证確凿!五岳剑派各派,可自行清理门户,格杀勿论!”

  “你说我勾结魔教危害武林可有证据?不能仅凭左盟主一面令旗,几句空话,左盟主就能定人生死,污人名节?天下可有这般道理?”刘正风说道。

  “不错!”定逸师太霍然起身,“费师兄!刘师弟乃我五岳同道,德高望重!岂能空口白牙便扣上通魔大罪?若无真凭实据,便是污衊!恆山派第一个不答应!”

  岳不群也缓缓起身,手抚长须,面色凝重中带著公允之色:

  “费师弟,刘师弟言之有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有弟子真行差踏错,自当按盟规严惩不贷。然则,定罪需凭实证。左盟主行事素来公正严明,想必也需確凿证据方能服眾。还请费师第示下证据,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他言语平和,却將压力巧妙地推回给费斌,同时点出左冷禪,暗示不可乱来。

  费斌脸色铁青,正欲开口强辩,拋出“证据”,刘正风却抢先一步,目光如炬,猛地射向人群深处和侧廊阴影,厉声喝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都请现身吧!,何必藏头露尾?”

  “好!”话音未落,人群一阵骚动。只见左右屋顶之上同时跃下两个身影。

  左首之人身材高胖魁梧,形如铁塔般的正是嵩山派左冷禪的二师弟,十三太保之首的“托塔手”丁勉;右首之人文高文瘦、十指修长的正是三太保“仙手”陆柏。

  同时,屋顶之上十几名身著黄衫的嵩山弟子,大门外、人群之中更是走出几十名弟子,手按剑柄,隱隱將庭院核心区域围住。

  “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喊道,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就在这紧绷得如同拉满弓弦的时刻,后院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兵器交击声、妇孺的惊呼和弟子的怒喝!

  “师父!不好了!嵩山派的人闯后院,要抓师娘和公子小姐!”一名刘府弟子浑身浴血,跟跎著从前厅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衝进来,嘶声喊道!

  “卑鄙!”刘正风目毗欲裂,没想到又被陆贤侄言中了一一嵩山派竟真的对他的家人下手,要拿他家人性命相胁!他身形一晃,便要向后院衝去。

  “拦住他!”费斌厉喝,同时身形暴起,一记刚猛无的“大嵩阳掌”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直拍刘正风后心!这一掌势若奔雷,不仅是要阻其去路,更是存了將其立重创的狠毒心思!

  刘正风救家人心切,更兼心中怒火如炽,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致命一击,竟是不闪不避!

  他猛地拧身回头,对那袭来的夺命双掌竟似视若无睹,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併拢如剑,

  带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快如疾电般直插费斌双眼!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费斌万万没料到刘正风如此悍不畏死!他若执意双掌击实,固然能重创刘正风,但自己一双招子也必然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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