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广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各位:逢考必过、买彩票中大奖、出门遇贵人、天天好运砸!
祝各位:家庭美满、爱情甜蜜、顺风顺水、日子甜过大西瓜!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各位的恩情我记下,咱们一起浩浩荡荡,直冲那九霄云霞!
我无比感恩,无比感谢,无比荣幸!
再次向大家鞠躬、磕头啦!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日子(万字大章)
临江城南,虾藻码头。
太阳刚刚越过江面,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
几艘昨夜靠岸的货船横在水边,船工踩着跳板来来回回,一袋袋米粮、木料、布匹从船舱里搬下来,岸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刘有田蹲在一根拴船的木桩边,手里捏着半个冷硬的炊饼,已经坐了快半个时辰。
没有活啊……
他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在码头上四处转。
前些日子通济船行接连出事,货栈封的封、船扣的扣,他这种底下干活的人自然也跟着没了营生。
刘有田原本在通济船行干了六年,撑过船,搬过货,也跟着跑过两趟远路。
活算不上好,却胜在熟悉,只要船行不开除他,每个月总归有几钱银子拿回家。
可大半个月前,一切突然就没了。
头几日,他还想着临江这么多码头,总不至于饿死一个会撑船的人,后来才发现……抢活的人,实在太多了!
通济船行散出来的船工、脚夫、伙计足有几百上千人,一夜之间全挤到了其他几处码头。
一份原本要四个人干的活,十几个人围着抢,价钱自然也跟着往下掉。
昨日他替人卸了整整一车盐,肩膀磨掉一层皮,到手只有十二文。
回家以后,婆娘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桌上的稀粥往他面前推了推。
两个孩子一人半碗,她自己说不饿,可刘有田看得出来,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米缸快见底了,又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往码头里面看了一眼。
要不今日去城西看看?
听说那边有个木料行最近缺搬货的人,只是路远了些……
刘有田正准备起身,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招人了!”
“那边招人!”
“谁家?”
“不知道啊!”
“好像是……原来通济那边!”
刘有田动作一顿,周围原本蹲着等活的几个汉子也齐齐抬头。
下一刻,一群人已经顺着码头往那边跑了。
刘有田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有些犹豫。
通济船行?
那地方不是封了吗?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跟着走了过去。
等他挤到人群外围时,前面已经围了至少四五十个人。
打眼一看,都是熟脸。
以前通济船行的船工、脚夫、押货伙计,甚至还有两个修船的老匠人,他虽然叫不出所有人的名字,但一打照面,都是能点头打招呼的交情。
此时,众人围着一块刚刚挂起来的招牌,招牌很新,黑底金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永安船行!
刘有田仰着头看了一会儿。
“永安?”
旁边有人念了出来:“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城南那家卖棺材的不就叫永安么?”
“不能吧?只是正好叫一个名儿吧?”
有人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好端端一个船行,怎么跟棺材铺叫一个名字?”
也有人反驳他:“也没人说这名字只准棺材铺用,不准船行用啊!”
众人七嘴八舌,刘有田却没说话。
他已经看见了站在前面的那个人。
冯管事。
他还是以前那身衣服,还是那张谁欠了他钱似的脸,只是腰间没再挂通济船行的牌子,换成了一块崭新的木牌。
上面刻着两个字,永安。
人群里显然不止刘有田认出了他。
“冯管事!”
立刻有人喊了一声:“你怎么还在啊?”
冯管事脸一黑:“怎么,我不能在?”
那人缩了一下脖子。
旁边却有人忍不住问:“这船行……还是以前那个通济?”
“牌子都拆了,你看不见?”
冯管事指了指身后:“从今日起,没有通济船行了,这里只有永安船行!”
人群里顿时又是一阵议论。
有人问:“那东家呢?”
“换人了。”
“谁啊?”
冯管事扫了众人一眼:“永安白事铺,陈礼,陈掌柜。”
这一次,人群真正安静了。
过了片刻,才有人小声道:“真是卖棺材那个啊……”
冯管事额角跳了一下:“什么卖棺材的?人家现在经营的是白事产业!说话体面一点!”
众人:“……”
冯管事懒得继续解释,他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张纸,用力拍了拍:“行了!想找活的听着!永安船行今日开始招人!以前通济船行的人,只要手脚干净,没犯过大事,愿意回来的,优先!”
人群一下骚动起来,刘有田心里也猛地跳了一下!
有人已经抢先喊道:“冯管事,工钱怎么算?”
冯管事低头看了一眼纸:“按以前各人的工钱,往上加两成。”
人群忽然安静,刘有田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旁边一个瘦汉子愣了半天,下意识问:“多少?”
“两成啊!”
冯管事皱眉:“耳朵不好就别撑船,听不见号子容易撞船!”
“不是……”
瘦汉子赶紧道:“我是说,怎么还涨了?”
“不涨你嫌少,涨了你还嫌多?”
“我……”
那瘦汉子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另一个年长些的船工挤到前面:“冯管事,先说清楚,这两成是不是以后从别的地方扣?”
“扣什么?”
“饭钱啊,船钱啊,货坏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点:“以前不是都这么算么?”
冯管事脸色微微僵了一下,人群也交头接耳起来。
这种事情,在通济船行太寻常。
船误了时候,扣工钱。
货在路上坏了,扣工钱。
绳子断了,扣工钱。
甚至有一次,船行自己买的一批麻袋受了潮,最后不知道怎么算的,也从几名搬货伙计头上扣了一笔。
冯管事以前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东家这么定,他便这么办。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契书。
上面的规矩,他昨晚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看得脑袋都疼。
“没有的事啊!”
冯管事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以后船行的东西,正常损耗算船行的!但要真是你们自己不守规矩,把东西弄坏了,那另算!还有,工钱每月按时结,不许无故压账!”
人群里顿时有人道:“你说的这些,真作数?”
冯管事把纸一举:“契书上都写着!入船行之前自己看,看不懂的让账房念给你听!觉得没问题就按手印!以后就照这上面来!”
下面众人互相看了看。
这下没人笑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想看清楚,刘有田也下意识往前挤了一点。
这时,却听冯管事又道:“还有,船行以后七日轮休两日。”
有人没听明白:“什么叫……轮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