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文仙 第119节

  “没错。”许也点头。

  不然找你作甚?

  “不行!”

  梁鸿宝肉疼道:“听你的意思,这场文会的规模绝对很大,我哪来那么多钱?”

  “不用你直接给钱,你只需要帮我准备文会上的宴席。”许也淡道。

  梁鸿宝松了口气,这样虽然也算给钱,但终究少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做我的好处是什么?”

  商人逐利,赔本的买卖可不会做。

  许也早就有所准备,道:“所有参加文会的人,都能尝到你锦绣楼的菜,知道你锦绣楼的名字。”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广告”的概念。

  但早就有了“赔本赚吆喝”的沽名之道。

  梁鸿宝怦然心动,最后问:“如此时机,大张旗鼓的筹办重阳文会,会不会被弹劾治罪?”

  凡是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各地都会默认“一切从简”,禁止奢靡游乐。

  这也是这段时间平安县冷冷清清的原因之一。

  许也笑道:“放心吧梁掌柜,这是县令的意思,你且准备好在重阳文会上,拿出几样拿手好菜,技惊四座即可。”

  听到是县令的意思,梁鸿宝放下心来。

  谈论了片刻,敲定细节后,许也便起身告退。

  临走之前,梁鸿宝问了他一个冒昧的问题:“案首不去听潮阁,反而来了我们锦绣楼,莫非是与那宁公子生了嫌隙?”

  许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梁掌柜,这是私事。”

  他走了之后,梁鸿宝回到酒楼,忽然哈哈大笑:

  “宁潮生那个暴发户,眼界果然狭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的许也,竟然落得这个下场,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离开了锦绣楼,许也紧接着便去拜访了平安县唯一的寺庙。

  那里的主持本来并不打算同意许也的建议,“寺庙是让人礼佛之地,何必兴修土木,弄得气派恢弘,那样太俗了。”

  但许也却道:“主持,修缮寺庙只是其表,县令的目的,是让寺庙出钱,让百姓有个活计。”

  主持闻言,心神一震,讶然道:“这是陆县令想出来的法子?”

  许也还没答,主持便心有所悟,看着他道:“原来是许施主想出来的法子。”

  许也摇头,纠正道:“是我们三个一起想出来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清风寺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主持点点头,不再推辞,将寺庙里的香火钱拿出来,下山聘请百姓,让他们上山劳作。

  而后,许也亲自登门,拜访平安县里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将写好的请柬一一送上。

  这些人家听到县里要在重阳节举办文会,无一不大吃一惊,但很快就惊喜万分。

  “太好了,日子可算有个盼头了!”

第140章 监察御史

  七天之后,重阳节到了。

  文会的地点定在平安县郊外,这里经过专门的布置,不仅现场提前准备了上万盆颜色各异的菊花,如同一片起伏的花海,煞是美丽。

  而且,为了让文会现场更加热闹。

  许也还专门找到了平安县比较有名的摊贩住址,挨家挨户地登门去请。

  所以,现场不仅可以看到热腾腾的包子,甜腻腻的糖人,而且还能看到风筝、胭脂……

  应有尽有,眼花缭乱。

  哪怕今天到场的,都是平安县的有钱人家,也被眼前这一幕画面所震撼到。

  文会连续开了足足十二天,一天人比一天多,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连普通的百姓都忍不住出门过来凑热闹,只是大多都是看看,不敢随便花钱。

  “许案首,重阳文会都快要结束了,还没看到你下场作诗,这不合规矩吧?”

  “是啊许大才子,十二天过去了,参加的读书人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了吧?到现在为止,连一首辉府诗词都看不到,你要不出手试试?”

  “许士子,还请作诗!”

  许也原本还想推脱,但见大家情绪高涨,盛情难却,便拿起了笔,思索片刻写下一首。

  《过故人庄》。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笔停,诗成,三道宝光冲天而起,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诗成耀州?州学的文钟又要因为许也一人而震!”

  “逆天了,这是许也第几首‘耀州’了?谁记得?”

  “第三首!算上《游子吟》、《观书有感》,这已经是第三首了,一个秀才写出了三首‘耀州’!”

  “从今以后,不能再叫‘许案首’了,得叫‘许耀州’……”

  现场哗然一片,如同掀起了一场地震。

  虽然许也写的不是诗词中,价值最高的战诗。

  但是“耀州”作品,自有神韵,参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首诗的出现,惊动了整个凉州。

  读书人将《过故人庄》称之为“今年重阳诗词之最”。

  每天都有大量的读书人慕名而来,就为了一观许也挂在文会现场的原作。

  文会结束的时候,几乎每一个摊贩都亲自过来向许也表示了感谢。

  “许案首,真是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来我家,我丈夫肯定还躺在床上自暴自弃呢。”

  有人红着眼睛道:“现在有了这笔钱,我们一家都能挺过难关了。”

  她的孩子也客客气气地说:“谢谢许大才子。”

  许也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不用谢我,这场文会能办起来,也得多亏了县令。”

  提及“县令”,众人的脸色明显僵了片刻,面面相觑,讷讷不语。

  等他们散去了,陆恩允忍不住问:“许嘉澍,半个月过去了,粮价还是没有降下去,万一你的计划失败了,我们……”

  岂不是成了害惨陆县令的罪人?

  最后这半句话,她没有说。

  但许也却像是听到了一样,深吸一口气:“至少现在大家有钱了,不至于买不起米,吃不起饭。”

  看着这些老百姓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陆恩允既是替他们高兴,也为陆同治感到难过。

  许也和陆恩允从郊外回城,刚一进门,便有一位衙役拦住了他们。

  “许案首,陆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

  衙役满头大汗,心急如焚道:“快去县衙看看吧,京城来了一位京城的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这个节骨眼来平安县?

  许也、陆恩允两人心头一突,顿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两人不敢耽搁,纵马疾行,火急火燎赶往县衙。

  等两人来到县衙二堂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还未进门,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呵斥。

  “陆县令,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男人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寒意,居高临下的投来:

  “外面的粮价都快抬上天了,你居然还在举办什么重阳文会……呵呵,朝廷给你的赈灾款,你就是这样用的?”

  厅堂里,一片死寂。

  陆恩允站在门外,都快急疯了,低声问那名衙役:“县令怎么不解释一下?”

  衙役闻言,苦涩笑道:“大人的母亲昨天夜里辞世了,他现在万念俱灰,别说开口了,到现在都滴水未进,否则我也不会过来找你们二位。”

  这一整天,许也和陆恩允都在城外忙着重阳文会的收尾,直到现在才听到这个消息。

  两人浑身一震,心情极为复杂。

  许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直接走了进去,“凉州州学大师兄,圣封秀才许也求见!”

  在这个关头,别说是秀才了,就连案首说出来也是不顶用的。

  所以,许也直接把自己最有用的两个头衔都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名身着官袍,不怒自威的监察御史立刻投来了目光。

  “圣封秀才?”

  赵崇低语,看着许也的目光中有异色闪过。

  他当然听说了凉州有人通过了请天证,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本人。

  “你来这里作甚?”赵崇冷淡道。

  许也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低眉垂眼,形如枯槁的陆同治,心中一叹。

  他对着赵崇抱拳道:“学生听闻赵大人对平安县近来的政令有所困惑,所以特地过来解释一番。”

  赵崇微微一怔,随后眼眸中精光乍现:“什么意思?难道平安县近些日子的大兴土木,放纵粮价,还与你有关?!”

  陆恩允听到这话,心中一紧:“完了,许也把自己供出来了,这要是被发落大狱,我该怎么救他?”

  陆恩允面色变幻不定,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忽然转身就走。

  衙役见状,大惊失色:“姑娘你要往哪去?”

  “搬救兵!”

  陆恩允的声音远远传来。

  衙役松了口气,心想:“陆姑娘八成是去找州学的那位带队老师了……”

  他转过身,继续偷听里面的动静。

  许也开口道:“何止与我有关,所有的计划,都是我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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