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县试张榜（求追读）
县试张榜的日子，在三月初十，正好在县试之后的十天。
这段日子，无论是对于考生本人，还是考生的家长而言，都是十分的难熬，如坐针毡。
但许也却很平静。
因为考完试第二天，周则荣、白学洲便叫他们把考试时写的答案，原原本本的抄下来。
两人先看了白敬之的试卷，都认为中规中矩，没有大错，不出意外应该能过。
至于许也的。
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看得两人眼睛都亮了。
周则荣对许也的那句“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赞不绝口。
至于白学洲，则更加喜欢许也写的《咏柳》。
“县试你考的不错，就算你的字稍微差了些，相信还是能够拿下案首的。”周则荣本来还挺高兴的。
因为他虽然当了一辈子的教书匠。
但还从来没有教出过案首。
这可不是随便谁来了，都能摘得的荣耀。
他也与有荣焉。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咚咚咚！
“来了。”
周则荣睡眼惺忪，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打开大门的时候，突然一怔。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院子。
这是我家没错啊……
“县试才刚考完，你不在家里休息，你跑我这里来做什么？”周则荣面黑如铁，看着面前的许也。
倒是许也看着衣着随意，头发散乱的周先生，一脸诧异：“先生，现在都快午时了吧？您怎么还睡着？”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两天，老子当然要多睡一会……
周则荣没好气地说：“你这小兔崽子还管到我头上来了，没事赶紧回去！”
“有事的，有事的。”
许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沓试卷，道：“先生，你看看，我这里有一点不懂……”
周则荣只好把许也放进院子。
好不容易花了两个时辰，把意犹未尽的许也送走。
后脚白敬之也来了。
周则荣的妻子李氏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这几个月的枕头上，那么多头发了。
白敬之原本还挺得意的，自己趁这段时间偷学，肯定能追赶一点坏舅舅的进度。
可请教完了之后，他就听见周则荣黑着脸说。
“明天我就去给你们上课，不要一个接着一个过来了！”
听到这里，白敬之才知道。
原来许也早就来过了！
白敬之回到家郁闷了好久，吃饭都不香了。
许也知道了缘由，便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敬之啊，你已经很不错了，莫要太苛求自己。”
这是实话。
毕竟，如今的许也，已经进化到了下一个阶段。
如果说县试之前，许也的卷，只是一种已经练成本能的天赋。
那么从他修炼出四色才气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他已经可以从“内卷”中，寻求到成就感了。
因为他发现，提升修为的感觉，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无比真实的游戏。
如今的许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进入到三之境后，自己的实力会有怎么样的变化了。
“听说，一旦凝气为种，我便可以做到化虚为实，掌握读书人专属的‘纸上谈兵’。”
这里的“纸上谈兵”，指的当然不是赵括的那篇成语故事。
而是一种能力。
到了三之境之后，读书人体内的才气便会充沛到一定的程度。
从这个境界开始，读书人只要愿意，便可以将落在纸面上的文字，在一定程度上化作现实。
降雨、止涝、开路这些都只是最常见的用法。
除此之外，读书人还能借此杀敌，快意恩仇！
正因如此，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许也，才不能被称之为真正的读书人。
张榜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县学之外，人山人海，就算是明知自己中榜的概率不高的考生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考生的家长，小厮。
往来的行人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舅舅，欢欢喘不上气了。”白欢欢过来凑热闹，但是个子太矮，被挤在人群里。
于是许也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脖子上。
“哇哦，欢欢现在比舅舅还高了！”白欢欢抓着许也的头发，乐不可支。
许多人听到动静，转头看来，颇为羡慕。
我咋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外甥女呢？
“哎哟，这不是梁掌柜呢，亲自过来看梁公子的成绩呢？”
人群中响起这样的惊呼声。
许也等人转头看去，正好看见一位大腹便便，锦衣华服的男人，带着梁墨、梁田还有小厮出现。
他是梁家的家主？
许也颇为好奇地打量。
他后来打听了才知道，梁家就是锦绣楼的老板。
现场也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见梁鸿宝出现，无一不堆砌出笑容，上前迎去。
虽然这段时间，锦绣楼的生意被听潮阁抢去了不少。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锦绣楼依旧是平安县最大的饭店之一。
“我这不成器的犬子能上榜，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来，是为了看田儿的成绩。”
梁鸿宝含笑看着一旁的梁田。
他今日穿得和县试那天截然不同，气质却依旧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人。
但穿着却已经与梁墨相差无几，甚至站位也在梁鸿宝的另一侧。
众人看在眼里，神色意味深长。
看来梁家是真把这个买来的书童，当女婿培养了。
这也难怪，梁田的身份虽然低贱，但天资实在过人。
将来如果能一路考上去，成为一名举人，或者是贡士，那就赚大发了。
“小神童一表人才，今年县试，必定能榜上有名。”有人笑着恭维。
“榜上有名？”
梁鸿宝轻笑一声，大手落在梁田的脑袋上，淡道：“我州学的同窗看了田儿的答案后，可是说了，‘必中三甲’。”
此言一出，现场不少人侧目看来。
有人震惊，有人诧异，有的则满脸的不满。
当即就有人跳出来：“榜单未出，你梁家怎么敢说必中三甲？”
对此，许也毫不意外。
毕竟知识分子的心气普遍很高，更别说对比的对象，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梁鸿宝被人指着鼻子质疑，脸上一点恼色也看不到。
他淡淡的开口：“田儿，将你在县试上写的诗词，念给这位兄台听听。”
“……是。”
梁田上前一步，依旧不敢直视众人的眼睛，低着头，声音不大不小的念诵。
一首诗完，现场一片死寂，噤若寒蝉。
过了片刻，才有人惊疑不定地开口：“你在县试，作出了一首照县诗？”
第25章 案首公布（求追读）
照县之作，看似只是入流作品中，位列最低端的存在。
但要知道，就算是真真切切的读书人，也不一定能够写出来。
许多立命境的秀才，可能穷其一生，也就只有两三首照县之作。
更别说，梁田还是在县试当中，创作出来的了。
一首诗念完，现场所有的质疑声都被击碎。
许多原本还不服不满的读书人，此刻就只剩下颓然。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梁田别说是拿下三甲了，或许成为案首都不是不可能。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梁家的神童，又岂是你们这群庸碌之辈可以质疑的？”
梁鸿宝冷嘲热讽。
一字一句，都像是尖刀一样扎在这些考生的心上。
许多学生气得脸都红了，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