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是交出了一份荐卷的案首了!
希望破灭,让梁鸿宝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梁墨火冒三丈,两步并作一步,上前就是一记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场上响起哗然之声。
只见梁田当场就被抽倒在地上,黝黑的脸蛋肿起一道醒目的巴掌印。
“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供养你,还允许你与我同堂读书。”
梁墨一脚一脚地踩在梁田的身上,怒道:“你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案首都考不中?要你到底有何用!”
全场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喘。
梁田被拳打脚踢,倒在地上,嘴角溢血。
明明半张脸都麻了,却根本不敢像一般人家的孩子一样,受了委屈就放声大哭。
等梁墨没力气了,他才从地上爬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磕头,流泪道:
“老爷,老爷,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府试一定会考到案首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梁鸿宝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一个字也不发,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他。
四周的目光像是无形的石磨,将少年的自尊,骄傲,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碾碎。
他很绝望,也很无助。
可他却根本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里面。
因为如果他得不到梁鸿宝的原谅,他连继续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离他远去。
白敬之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被拳打脚踢,遍体鳞伤的梁田,手足无措。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再感到得意了,而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许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因为或许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看来,奴仆就得这样,对主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可是,看着一个孩子被这样的欺辱,他的心底依然不是滋味。
“梁家主,够了吧?”
许也将白欢欢从肩膀放下,走到梁田的身前,将其护住。
许也道:“县试第二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他才多大?你当年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能考到县试第二吗?”
梁鸿宝皱眉,梁墨跳了出来。
他指着许也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梁家的家事!”
是的。
梁田的卖身契在梁家的手里。
所以,这就是梁家的家事。
在地球的一些朝代,或许就算卖身为奴,也不允许被随意打杀。
但在大魏……人命如草芥。
“你敢骂我舅舅?!”
许也还没开口,白敬之就暴怒,小短腿迈开,当即就要冲上去给梁墨一顿揍。
也就是许也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拉住。
不然,小胖子可不一定能打过梁墨。
此言一出,全场看向许也的目光都变了。
因为,前不久白敬之才亲口承认,这次的案首是他的舅舅。
所以……
“你就是今年县试的案首?”梁鸿宝眸子一缩。
跪在地上的梁田,更是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许也。
是他?
现场一片躁动。
人群中,当即有五个人推开人群,跑到许也的面前,拉着他的手感激涕零。
“终于见到您了,谢谢,真的太谢谢了,要不是你,我今年绝对考不上县试。”
“公子住哪?我明天一定要登门感激。”
这些都是被破格录取的考生。
无一例外的上前表达了对许也的感激。
那位年纪大的考生,要不是许也拦着,甚至都想要下跪了。
梁家被晾到一旁,脸色颇为难堪。
没有人想到,考中案首,写出荐卷的学子,竟然会这么的年轻。
许多人上前攀关系,问长问短,几乎都快要把许也淹没了。
梁鸿宝一旁有位小厮紧紧盯着许也,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梁鸿宝的耳边低语。
“什么?你就是那个,给听潮阁提供《斗破苍穹》的作者?!”
梁鸿宝脸色大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不知道,听潮阁之所以能够迅速在平安县站稳脚跟。
除了他们的生意经营的不错,饭菜可口之外。
还有一大原因,就是他们饭店有着一部别人家没有的故事。
每天不知道多少人,专门为了《斗破苍穹》,去听潮阁消费。
尤其是到了周五,更新故事章节的时候。
听潮阁那更是全场爆满,一座难求!
平安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找到这位神秘的作者,好从中分一杯羹。
奈何,听潮阁守口如瓶,始终不泄露半分。
梁鸿宝身边的这位小厮,也是每天蹲点,经常看到许也进出听潮阁,与宁潮生说说笑笑。
又见他考上案首,写出荐卷,才敢这样推理。
人们的目光再度集中在许也的身上。
在场也是有不少人听过这故事的。
“应该不是吧……”有人迟疑地说。
“是啊,《斗破苍穹》那种鸿篇巨制,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写的。”
“之前不还盛传,是京城传来的故事吗?作者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小说家。”
人们窃窃私语,相信与不相信的人都有。
梁鸿宝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许也。
唉……
许也心中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是我写的。”
第27章 请案首救我(求追读)
听到许也承认,众人更吃惊了。
方寸大小的平安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怎么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与众人的震惊不同,梁家父子的神情阴沉得仿佛要渗出水来。
两人都没想到。
破坏他们饭店生意的,还有抢走他们视为己有的案首之位的,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新仇加旧恨,梁鸿宝的脸色都尚且挂不住,更何况是梁墨?
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不可能!你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又能写出荐卷,又能写成小说,你肯定在撒谎!”
这场县试,除了梁田之外,还有几人的才名同样不小。
有的是官员之子,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学富五车,博览群书。
有的则是家境贫寒,没钱报名,积累了好几年,才第一次参加考试。
考试之前,不知道多少学子争论这次案首究竟花落谁家。
在人们看来,不是梁田,也会是其他的才子。
从未想过,会突然杀出一个许也。
当即有人说道:“我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学子,能在不落下学业的同时,写小说?”
“我知道此人,他是龙头村的许也,父亲十几年前便入京赶考,现在还没回音。”
“莫不是终于考上,所以才在县试暗箱操作吧?”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才学从来就不代表人品。
这一点许也早就了解,否则许章甫也不会做出抛家弃子的事情了。
但,许也依然没想到,当一簇火苗出现后,竟然能迅速形成燎原之势。
仿佛要把他吞噬了一样,四面八方皆有恶意袭来。
“你们胡说!”许铃儿怒喝。
“一群无才之辈,自己没那个本事,就来质疑别人的案首之位!”
白敬之指着人群大骂。
同时,因许也中榜的五名考生也在替他说话,应对四周的质疑。
不到片刻的功夫,这里就已经吵成了一团。